采却怔怔然看着，心里泛起一丝寒意：“阿采。”

堕过的人，还有第二次堕的可能，殷采心中的寒意就来自于此：“师尊，我们无法不失去他人，唯能的是不叫他人失去我们，不叫我们失去自己。”

“师尊，你一生跌宕起伏，曾享人间极贵，也曾迷茫中堕，这其中……”

化嗔真君忽然笑声来：“不过是刚刚洗沐浴，你想了些什么。”

殷采：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蠢。

“鉴真师伯叫我劝你，讲你心境不对。”殷采殷殷看向化嗔真君，满怀期盼地问，“师尊，其实是鉴真师伯在逗我玩对不对。”

“并不，确实有些不大妥，但还不至于再次堕。阿采，为师甚喜你说过的一句话‘你必需对得起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你必需对得起你立过的修过的法炼过的意，因为你为那些曾不辍日夜披星载月苦修’。”于化嗔真君而言，世间曾有人负他，但大确实不曾负他，非但没负他，反而厚于他，是以，他亦将不负大。

不堕就好，哪怕堕后，界对她来说全是自己人，她也不希望边再有人吃这份苦受这份罪。

“那师尊为何不妥呢？”

“非因素，实在是境太快，心境提升略有不足，不过并无大碍。阿采，为师一生如你所说，什么都经历过，大风大浪里趟过来，小沟小坎也过来了，即使略有不足，也无大碍。”化嗔真君自家事自家知，既没鉴真真君忧心的那样严重，更没有殷采胡思想的那样离奇，却也没他说的这样轻松。

“师尊既然听我讲话，那我便再与师尊说一句，这世上天大的事也不如一顿，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化嗔真君先是一笑，接着缓缓收了笑意，眉聚成峰：“倒也……豁达。”

“我给师尊讲个故事吧。”殷采虽然没有满腹经纶，可无数古人为她背书，她多的是发人省的小故事可以讲。

于是，不知不觉得，殷采给化嗔真君讲了一整晚小故事，讲到最后她转向，化嗔真君笑而不语。

“师尊，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心境为何有所不足？”修为涨太快，造成心境不足，这不足也总该有个因由，不可能凭白无故事。

“不重要了。”化嗔真君迎着熹微晨光，笑容淡淡。

“不能不重要，修炼修炼，修真炼意，意从心发，心境自然重要。”

“见着你啊，为师什么心境不足都没有了。”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朝已升，晨课当行，还不快去。”化嗔真君作势要赶，殷采抱便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化嗔真君不由得摇失笑。

徒弟没白收，哪怕大多数时候叫人不省心，但贴起来是真贴，殷采很惯于将边人的事当自己的事，有什么不对，她比谁都急，有什么伤痛，她比谁都疼。这样的殷采，在化嗔真君看来是存赤心，有这么一腔赤心，怪不得从来没遇到过心境上的问题，不明意未达时，也好端端一路向前。

简简单单的，多好，也许人就应当如她，可以胡思想，漫天瞎想，但不要多想，也不要往里想。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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