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叶潼眯起。

「我们别吵他好了。」在旁看著艾历轻手轻脚的替他盖被，叶潼不习惯侍候人，为人也不怎麽贴，所以这些细心活都让别人去。其实萨莱曼这意外，反而让他松一气，自己放的一面，不知怎的就是不太想让艾历见到，大概是对方太正直太坦率了，觉这龌龊的事，让他听见都会污染了他。

「我当兵的时候有学过。」

「当兵？」叶潼黑瞳睁得大大的，「好端端的怎麽去当兵？」他有听说某些国家的男到了某个年纪必须为国家服兵役，但这对生在香港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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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麽来的？」叶潼好奇地问，脚边传来卡一声，又不小心踏到了破树枝，整个人失平衡向前倾，幸好艾历有先见之明，回过把人稳稳接住。

「夜行山路的秘诀——白是石，黑是泥，反光的就必定是洼。」艾历指向前路，「瞧，那里的你认为是甚麽？」

「那就是石了。」

「泥是得看不到仔细的黑，而但凡是灰白的东西，有90%都是石，那是月光反而成的效果。」

「……怪父亲。」叶潼听人讲过艾历是有来的新人，但却没怎麽去追问，就他来说，别人的私隐再不平凡也是别人的，对自己没啥实际意义，如果艾历想说的话就自然会告诉他，否则，他绝不会多去追问。

「因为受过一次重伤，父亲就要我退役了，不许我危险的工作，就让我试试走台。」

但，叶潼总算是明白了，为甚麽艾历会有不属於这个行业该有的个，军人和模特儿，简直是两个极端的世界，一个在生死边缘里搏斗，一个在巧的天台上首姿，艾历的魅力，是来自他历练而来的沈稳和野，并不是那些连刷爆信用卡都要父母付帐的孩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样……」叶潼是典型的城市人，就是运动也只会到田径场或俱乐去跑，像这些野外求生的知识，他真的不曾听说过，「你知的真多。」

「因为我想考的专业上不了，父亲认为是我不够用功的错，就罚我去服兵役代替大学教育。」这是第一次，艾历提到他的家事，他是真的相信叶潼才坦白代的。

听起来，艾历的人生都是由父亲去造主，叶潼不会因此而特别小看对方，像他自己也是随波逐，无甚人生大志的，被安排也好，碰运气也好，只要他们在模特儿界事业

，让他躺被团里休息。他的呼平稳，叶潼猜他其实不是昏，而是舒服过，工作压力又累积过久，所以很自然就陷沈睡。萨莱曼的话，他是绝对可以理解的，为帝皇，肩负压力和他们这些还在攀升的後辈自然不同相比，平常怎样也支撑著，表现神奕奕的一面，可一旦放松来，积压的疲惫就会爆发了。

他们换了衣服，到附近的山路去散个步，旅馆建在半山上，这四周都是天然的树林，夜後听说还有动没，所以他们也只是在附近的范围看看，不敢走得太远。明明同是摸黑森，艾历却比叶潼捷自在，似乎很习惯这野外的环境。看後人被石陷及树枝绊了好几次，艾历便主动牵住潼的手，「白石黑泥光洼，在听过吗？」

「可那明明是灰的啊……」

「那你为甚麽会当上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