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虑。

坐在院中的姒昊，着傍晚的冷风，上粘乎的汗，很快消失。姒昊低嗅了嗅衣袖的味，一汗臭味。他站起，朝屋侧的塘走去，他去洗。

秋日，湖冰凉，若是以前姒昊随便洗，就是冬日洗冷，他都没事。可恨连番重伤，损害了他的。

夜晚，劳累一天，觉倦乏的姒昊，坐在火塘边吃鱼羹和蒸饭。他拥有第一件陶甑，可以蒸饭、蒸鱼，这件陶甑同样自虞苏之手。家里的陶，应有尽有，成双成，仿佛是为两个人而准备，而非一人。

沾着豆酱吃蒸饭，相当开胃。虞苏豆酱的法，和姒昊以往在任邑吃过的不同，风味颇独特。一罐豆酱，足以吃上很久，姒昊会慢慢品尝。

没有虞苏的夜晚，姒昊在宽敞的草泥台上睡去，上盖着葛被和羊。他在发低烧，也许是一日的劳累导致，也许是因为劳作过汗又冷的缘故。他的变差了，毫无疑问。

从那场生死之劫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月。姒昊其实记得很鲜明，没觉得它过去多久，但他已不愿再去思考那些事，病乏的他只想好好休息。

**

虞苏躺在草泥台上，望着窗外的月亮，静静想着紫湖畔那片白林，还有地上的屋，以及屋的主人。他睡着了吗？今晚吃了什么？

母亲让他带去的米面够他吃一段时日，他又擅抓鱼，不至于挨饿。最令人担心的，是他的伤，一个人独臂生活，是很艰难的事。

这一天过去，他过得还好吗？

自从今早从姚屯回来，虞苏心里满满都是姒昊，什么事，都在想他。跟着母亲到田里割粟谷，想着要存一小罐，给姒昊明年播；去风川家，见他们夫妻俩在院中一棵果树，想着姒昊那院很大，也可以棵果树，日后成材能乘凉，还有果采撷。

吃晚饭时，虞母宰杀一只大鸭，一家三吃不完，虞苏问能不能让他带些给姒昊吃。虞母只说：“天黑前得回来。”

姚屯在虞母心里太偏僻了，林里野兽也多，虞苏在那边过夜，她心里不放心。

明早可以去看他，带着母亲炖得香的鸭给他吃。

虞苏这么想着，裹住被，挨枕睡去。

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参加了成年礼，在社树，和一起成年的伙伴们，饮，歌舞。还梦见自己和姒昊住在一起，从姚屯回虞城拜见父母，姒昊提着他打的两只大禽，上呈给父亲。

大清早，虞苏醒来，匆匆吃过饭，和虞母说他要去姚屯。虞母在火塘边，用一只陶钵装鸭，抬瞥他：“去笼里捡。”

虞苏乖乖听话，从笼里捡两颗，拿来给母亲。虞母看儿捧在手里的，说：“也带过去，你不是说他上的伤还没好吗。”

“谢谢阿母。”虞苏很兴。家中有两只的母，天天有吃，不匮乏。

虞苏将用草絮包好，放在怀里，提起装陶钵的篮，跟母亲辞行。

“记得天黑前要回来，把你父的矛带上。真是……”虞母摇了摇，父都一个样，年少时这么不定心，到跑。

“知的，阿母放心，我回来时，阿昊会把我送到神木那里。”神木是虞城人熟悉的地方，那边常有人在，野兽避猎人，很少在神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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