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来有什么事？”

贺博远慢慢喝了两茶，“哦”地一声，仿佛这才想起是自己把人叫过来的。他抬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事。”

杨丽觉得和贺博远对话比和康卓辉对话更累。

明明康卓辉才是直接主宰她未来的人。

有的人可能生来就气势过人。

杨丽说：“我倒是一直想见见贺先生。”她笑了起来，“很多人都对贺先生很好奇。”

贺博远目光微顿：“你得很像你母亲，和你们康董倒是一都不像。”

杨丽一愣。等明白贺博远话里的意思后，她手掌渗细密的汗，着镇定回问：“我为什么要像康董……”

贺博远说：“不像康董，难要像林意清？”

杨丽觉自己背脊一片冰凉。贺博远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是件惹人厌的脏东西，她姓杨，没有父亲。她母亲没有和她提起过任何关于“父亲”的事——难康卓辉任由她在横海娱乐折腾，是因为她——她其实是——

这话从别人里说来，杨丽只会当笑话听听。

但说这话的人是贺博远。

杨丽说：“——又关林意清什么事？”

贺博远说：“你应该去问你母亲才对，问我什么。”

其实不用问，杨丽都能猜是怎么回事。这圈里有句暗话是“女人混得好是嫂，混不好就是婊”，她母亲杨映红能走到今天这地位、拥有横海娱乐百分之三十二的份，这事绝对不会少。

杨丽安静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贺博远见杨丽不再说话，语气依然平和：“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转告康董一句话。”

杨丽说：“什么话？”

贺博远说：“你告诉他，林烁姓林，林意清的林。”

杨丽浑一震。

林意清！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当然也知这个林意清是怎么死的。贺博远的意思是，林烁是林意清的儿？

林意清、方静菲、林烁——

林烁是林意清的儿，自然也是方静菲的儿！这样就说得通了。贺博远会找她，是因为她找上了林烁。既然林烁是方静菲和林意清的儿，贺博远绝对不会让横海的人接近林烁！

康卓辉认林烁来了吗？

他让她来挖林烁是有意还是无意？

杨丽觉得自己的背已经透了。

她勉地笑容，向贺博远别。

贺博远目送杨丽离开，目光转向窗外。正值盛夏，光夺目。他在原位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疲惫，走回房中休息。难得地，这天他很快睡。

可惜睡得还是不好。

他了个梦，梦里是三月底，草莺飞，他遇到了一个净漂亮的少年。

那少年有一双他从来么见过的温柔睛，却又有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骄傲和倔。

一眨，又变成寒冬腊月，那个人跑了来，闯到他车前。

明明已经二十来岁，却一如少年时那么纯粹，像是暗夜里的一泓清泉。接着是一场简单却甜的婚礼，他抓起一只柔的手，轻轻到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而好看，指节那么分明，肤那么洁白，像在梦里才能见到一样——

如果那时候——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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