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御前的人，如若他也来了，那么……

“可是皇上来了？”他问。

纵是多险恶的环境，胤禛亦未曾手足无措，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人的模样，他却脸惨白，半晌，方颤着声音喊：“小八……”

胤禩停住脚步，似乎并不意外听到他的声音。

只见他朝着胤禛的方向，弹袖，单膝跪地。

“才给皇上请安。”

手还没在地上，便已被人双手扶住带了起来，那力大得几乎要嵌他的血里。

书房，所有人都退了去，只余兄弟两人，各站一边。

胤禛难抑心中激动，贪婪地看着那人，却忍着没有妄动。

“小八，朕不知你的睛，若是……”

若是早知，他怎么还会忍住这十几天，狠心没来探望。

“皇上言重了，这本是陈年旧疾，才还该多谢皇上让才回家休养。”

胤禩脸上淡淡，没有过多的表，却也觉不到他在生气，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胤禛再也忍不住，几个箭步冲到他跟前，将他抱住。

“小八，对不起……”

无数的言语化作这三个字，将这些日以来未曾的话重复无数遍，难掩痛楚。

“皇上何必如此，您是一国之君，怎能给才认错，其实您那天所训斥之言，句句在理，才确实是恃生骄，也确实是……”

“不要说了！”胤禛加大了手劲，似乎生怕一不留神，这人就会消失。

他终于明白，没了生母乌雅氏，他起码还有皇位，可如果没了这个人，自己还能剩什么？

因为早已把他视作最亲近的人，所以才毫无忌惮地将委屈和愤怒发来，可是自己恰恰忘了，正是因为最亲近，所以对方受到的伤害会更重，若似乌雅氏那般偏幼，又怎会将自己的孝顺和孺慕放在心上。

虽然明白，可也为时晚矣。

这人已经心灰意冷，双目失明。

“我会找最好的太医，将你的睛治好……”

胤禩：“皇上既是来了，才正好有一言相求。”

胤禛也顾不得纠正他的自称，忙：“你说。”

“才如今盲，也无法再佐理朝政，虽然皇上勒令才不得，可才上毕竟职务仍在，恳请皇上将才去职归去。”

胤禛脸一变：“归去，去哪里？”

胤禩面无表：“给先帝守陵。”

胤禛心中一痛。“我不会准的。”

胤禩没有说话。

胤禛声音，手抚上他的睛。“会治好的。”

胤禩沉默半晌，淡淡：“我不争皇位，不是因为我没有野心，而是因为我觉得你当皇帝，才是最适合的；我帮老九求，是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更不想看着你背负苛待兄弟的名声；我甘愿雌伏在你，不是因为我把自己当成女人，而是为了你，我愿意让步。”

“我是个男人，我也有抱负，本想着些事，就算当不成贤臣，起码也图个能吏，只是，这一切，现在说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请皇上开恩，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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