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年羹尧是胤禛镶白旗旗的包衣，今上直截了当地拒绝，让人忍不住揣测是否也与此有关。

胤禛失落之余，却也忍不住暗松了气。

先前年羹尧与十四暗通曲款，后来胤禛虽发了通火，年羹尧也认了错，但毕竟在他心里留了刺，他潜意识里，既不想看着年羹尧坐冷板凳，也不希望他被过于重用，从而越发目空一切。

“老四，你心中可有人选？”康熙。

“儿臣想举荐一人，此人自小熟读兵书，也曾掌兵，熟稔兵事，若带兵征，定然再合适不过，可儿臣不知该不该说？”

胤禩心一沉，已然知胤禛要举荐谁，但此时此刻，却无法阻止他说去。

果不其然，康熙冷了脸，打断他的话：“你既知不该说，那边不要说了。”

胤禛蓦地撩袍跪，叩首：“皇阿玛！十三弟被圈禁至今，也有七年了，纵是有再大的过错，他也知晓悔改了，恳请皇阿玛看在，看在他少时丧母的份上……”

啪的一声，康熙将手拍在桌上，吓了众人一。

“少时丧母，便可目无君父？少时丧母，便可不知礼义廉耻？你若再为他求，便与他作伴去吧！”

康熙的声音在胤禛听来冷酷而无，当年对十三的疼历历在目，如今却连为他求的一句话也听不耳了。

胤禩看他垂着跪在一边，忙跪：“请皇阿玛息怒，四哥一时迷了心窍，非是有意冲撞。”

十四也跟着跪：“四哥有无心，请皇阿玛息怒！”

言辞恳切，颇为友。

其余众人自然也纷纷跟着跪了来。

康熙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方淡淡：“老八，你来说。”

胤禩敛眉垂眸。

“儿臣所举荐者，便是十四弟。”

胤禛一僵。

十四则是微怔，继而心惊喜。

第138章 心

康熙有些意外，他知老八与老四的很好，好到了老四愿意为老八受伤的地步，但如今老四为十三求，老八却举荐十四，莫非他们事先没有商量好？

“为何？”

“十三闭门思过，至今已有七年，军细，他怕已经生疏了很多，十四弟掌兵，熟稔兵事，习文知武，”胤禩顿了顿，微垂的视线掩去神。“所以儿臣以为，十四弟是最合适的人选。”

康熙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移开，问其他人：“佟国维？”

自当年复立太风波之后，佟国维便对胤禩的判断不加怀疑，闻言随即附和：“才也觉廉郡王所言有理。”

十四攥住掌心，捺激动，跪郑重：“请皇阿玛让儿臣带兵征！”

康熙没有说话，半晌，缓慢地，一字一顿：“既是如此，从今日起，你便好好熟悉征事宜，届时粮饷事宜一经准备完毕，就上发。”

“儿臣领旨！”掌心贴地，额叩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发一声闷响。

大阿哥垂着，斑驳光影挡住了他的表，没有人去看他在想什么，只有张廷玉偷偷瞥了他一，为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又生生被掐断光芒的皇暗自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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