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悠悠：你个赔钱货，大了就要送别人家。

季元现想了想，笑着说：“我是去祸害君主，一朝谋权篡位。夺得天，回来赠与您。”

季夫人：“别跟我贫。对了，时间去看看你父亲。”

季元现一怔，应了。他其实很想带立正川一起去，但时间没碰上。季元现抱了鲜去公墓，跟季宏安说：“您儿是个反骨，这辈都不走舒坦路。”

“爸，我他。这次无论世俗的光如何，我也要与他走去。”

时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早晨起来天蒙蒙的，很，似会发生什么事。

季元现依然没有联系立正川。他慢条斯理收拾屋，整理床柜时，又拿起立正川给他的便条。正面是航班号，起飞时间。背面有一段话——

人的一生都在学习成，从此往后，我也想继续和你好好学习。

还有，当年你问我喜你什么。

我喜你诱惑我的样。特别喜。

季元现沉默片刻，揣钱包里，与八年前那张纸放在一起。他穿好衣服，却没拿行李箱，好似忘记这一天是什么日。

他只是如平常那般，穿球服，背着包。门散步，然后去城北戏园听戏。

季元现很少去后台，今天忽然造访。他推开一扇扇门，走那缤纷斑斓的化妆间。翠珠、饰首饰、大红艳黄的戏服，堆了满满一间。

那当红男旦扮上妆，于镜中两人对视。他想，季先生是来告别的。

“今日唱什么。”季元现问。

“王宝钏。”男旦答。

立正川人在机场，此时午三。机场人来人往，行匆匆，独独他坐在椅上，后是宽大的玻璃，不时有飞机升降。

助理站在立正川边，摸不清憔悴疲倦的上司为何一定要今天去国。他买来咖啡，发现上司正关闭手机。

“您……确定不再一季少？万一耽误了行程——”

“不必，”立正川抬手打断他，“当年我也是关机等到最后一刻。”

后台准备上戏，季元现自觉回到座上，那个多年来专属他的位置。他一直坐在那儿，听王宝钏，听霸王别姬，听生殿，也听牡丹亭。

“王宝钏”上场时，一步一走，一字一唱。何等的倾国倾城，烈女。十八年前多潇洒，十八年后多唏嘘。佳人鬓斑白，守一彩楼前，卖郎经过的无意。

青总有些冲动才合乎常理，季元现回想大雪弥漫的十六岁冬，立正川第一次“侵犯他”。不觉排斥，其实特别喜。

后来鲜衣怒，走过些时日。到底也如王宝钏，何等快意豪的女亦学会了委曲求全。

“王宝钏”在台上唱，季元现静静坐着。他边人群喧嚣，叫好声如惊雷，如江海。他今日却很平静，神落在如梦如幻，的戏台上。

正唱：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八年，也不。当年我以为他会来送我，但他没来。”

立正川站在落地窗前，广播通知航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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