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去叫救护车，可是医院说救护车都去了，暂时派不了，让我们自己送去。小皓那时候才二，人小，也没主意，就打给我让我赶快回家。可当时那边的况真的很急，我怕我去晚了那线人的命就没了。于是我告诉小皓别慌，让他打车带妈去医院。我赶到那个线人藏的地方的时候，那帮人已经发现他了，他上中了好几刀，我把人送去医院，总算保住了一条命。我看他没事了立刻往家赶，等我赶到我妈住的医院时，才知，我妈是心梗，已经救不回来了……”

沈严到这里，声音中带上了重的鼻音。程晋松听得不忍，安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皓当时哭得特别厉害，他指着我的鼻说都怪我，要是我立刻回家送妈去医院，妈就不会死……后来我才知，因为当时天不好，他打了半天车都没打到，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耽误了时间……”

沈严鼻，接着说：“从那天开始，他就不再跟我说话了。办完了我妈的后事，他就拎着书包就跑去学校，连家都不回了。我去他学校找了几次，他都不肯见我。他班主任知我们的事后，劝我不要太着急，给小皓一缓冲的时间。可就在那时局里来了急任务，我救的线人那个代自己上还有一个大毒枭，而我救那个他的过程正好被那毒枭的手看到了，因为我救人的时候被并没有表份，所以局里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借此一举打这个贩毒集团……我当时心里很矛盾，我不放心小皓，可是那个贩毒集团已经好多年了，而且还杀害过好几个我们的同事。领导跟我反复陈述利害，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接受任务……”

“我去小皓的学校找他，他还是不肯见我。没有办法，我只好给他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要去外地执行任务，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我当时已经跟我们领导说过家里的况，让他们一定帮我照顾好我弟弟。如果我真事的话，一定要供他读完书找到工作……两年多以后，这个贩毒集团终于被我们端了，但等我回家的时候才知，小皓已经去北京了，他考上了北大的计算机系。考填志愿的时候他没告诉我同事他报的是哪所学校，同事还是通过学校才打听来的……我回家找了一圈，小皓没有给我留一句话……”

“我去北大找过他几次，可是每次见面都会闹得很不愉快，后来他就脆不肯见我了。我知他一直没有原谅我，只好不再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留意他的消息。后来我知他毕业到了S市，还警队了法证，而恰好我又面临调职，于是就申请来到了这里……我想就算他不肯原谅我，但我能离他近也好，也能想办法照顾照顾他……”

一行清泪落沈严的脸庞。他看向程晋松，一个特别悲伤的笑：“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差劲的哥哥？”

“怎么会，你也不想的。”程晋松安。

“我其实没奢望过小皓会原谅我，我只是希望可以好好照顾他……我对不起我妈，我不想再对不起他……”

沈严眶发红，声音中的鼻音愈发重起来。从未对人提起的往事，多少年积压在心的愧疚、痛苦，在这样一个夜中，对着程晋松全无保留地倾诉了来。

程晋松心疼地坐过去，将沈严一把搂住：“沈皓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他会明白你的……”

或许是烧使人意志变得脆弱，又或许是夜消解了假装的，沈严终于无声地哭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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