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亲无故。即便考上了名校又如何，为了读去，他课余所有的时间都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赚钱。

活得又累又可悲。

那时候他就知，理想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毕业后成为娱记，并没有偏离温煜的人生规划，这行业来钱快，只要敢踩着良心，就能活的潇洒自在，他适应的非常好。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有了过年过节必须去拜访的人，有了能够指着他的鼻训斥他的人，也有了他就算错事对方也能包容他的人。

黄衷，他师父。对他不算好，又丑又吝啬，臭规矩还特别地多，逢年过节的不打电话问候还会专门打电话来教训他。尤其吝啬苛刻，血鬼一个。

让他恨得牙。

可是当所有人都说煜哥你很能都靠你的时候，他还可以对师父说，你别多闲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着天，是公司的梁，黄衷是天老爷盖，虽然又重又沉，但是他知，天老爷不会真的压他。

如今……

天是要压来了吗？

温煜眨了酸涩的睛，结动，一句话都说不来。

竟然有些万念俱灰。

真是见鬼了！

黄衷大气了半天，才又继续说：“所以啊，我安排你去跑育新闻，反正你有房有车了，等有了老婆，就好好地过日，别再当娱记了，危险。”

说完，黄衷抬手，骨节嶙峋的手像是个爪一样，扣住了他的脑袋，咧开一嘴黄牙扭曲地笑，然后把他伤痕累累的脑袋当成了拐杖，慢慢地撑起了自己，就好像天又回到了自己的上。

温煜仰着，看着缓缓起的黄衷，目光濡，波闪动，似有什么要涌来。但是，当黄衷低看过来的时候，温煜眨了眨睛，所有的绪瞬间收敛，冷冰冰的还有嫌弃。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安排，你那么多什么。娱记有什么不好的，符合我的三观和兴趣好。你又不是我爸妈，瞎什么心？”

“哼。”黄衷背着手往回走，“脑袋不疼了？次脆直接当西瓜打烂得了。”

得了提醒，温煜顿时又觉得脑仁生疼。

他着嘴，从垃圾筐边站起来，回到桌前面给自己了一支烟。恶心好几天的烟味了，现在突然就来瘾了。

屋里安静了来，师徒二人都是老烟枪，一阵吞云吐雾，心里翻涌的那些个绪也渐渐缓了来。

温煜眯着狐狸，睨着黄衷问：“依卉那事怎么说？你明知况教得了脑瘤，还让我去查，这不是坑？还说为我好？”

黄衷讥笑：“这新闻没过我，你发得去吗？”

“那方同呢？”

“我让你帮方同公关，你去炒同恋绯闻，被刘泰收拾的吗？”

“……”温煜觉得心脏疼。

黄衷在烟灰缸里碾了烟，白的过滤嘴扭曲着凄惨的尸，吐了最后一烟气，“我知我命令不动你，多了你还嫌我烦。娱记需要心黑手辣，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世上好人还是多的，我说一万句话，也及不上他们直接给你的动。慢慢来吧，不急在一时。”

那天温煜的脑震好像突然就好了，在黄衷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天，起来的时候上盖着被，屋里空气清新，烟缸和垃圾桶里都净净的，风从脸上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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