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话，不等文霁风问，便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文霁风听着他的话，断断续续地拼凑了一些消息。

这个车队，是前去坤城押送粮草的队伍，今年的冬天尤为严寒，西戎犯也更为凶猛，已经听闻已经攻破了苍玄关，直坤城。

“听闻西戎经过每个村，尽是生灵涂炭，许多村都是满村被屠。”士兵唏嘘，“只要咱们的粮草一到坤城，元将军一定会率着玄铁军将这群狗娘养的西戎人都赶去！”

元将军，坤城，于文霁风而言，俱是十分陌生。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初初相识的士兵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不知应该如何打断他的话询问。

“哎，如今朝廷一片乌烟瘴气，皇上病重，几个月都不曾上朝了。忧外患，也不知咱们大洛朝还能撑多久……”

原本一直安静听着的另一个士兵小声骂了一句：“说什么浑话！真的被冻糊涂了么？这话也敢说。”

憨厚士兵察觉失言，嘿嘿憨笑了两声，哈着一气不再说话。

大洛朝，文霁风从草料车上来，跟着车队边走边问：“元将军，可是‘知节将军’元婺？”

士兵：“元将军是唤作元婺不错，只是不是你中的知节将军，而是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

文霁风不语，“知节将军”乃是元婺死后，后人为他追加的谥号，如今他还活着，自然无人知这个名号。文霁风总算是清，自己约莫是了一个幻境，而这幻境，却是千年以前的乘野。

洛朝永嘉三十六年冬，藩王叛，西戎犯。知节将军元婺率六千玄铁军死守坤城，玉石俱焚，大伤西戎，坤城破。

次年元月，晋王窦华攻破都城，改国号为魏。

车行行复停停，沿途看到许多逃难往腹地去的灾民们。看着这支逆行的粮草队伍，许多不果腹的灾民来求过粮，只是都被士兵们的矛驱赶走了。

途有饿殍固然值得怜悯，这些粮草却是坤城一城将士们的救命稻草，决计不能分与旁人。听一路过来的难民所说，西戎此次来势汹汹，驻扎的营地已经离坤城很近。西戎的王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攻坤城。怀化大将军元婺日前已经发了军令，让坤城四围的百姓们乘早离开，免得被战场波及。

救了文霁风的士兵私问过文霁风的意愿，坤城已经不如他们来时那么安全，若是文霁风不想蹚这趟浑，大可早早离去。文霁风只，此时正值国之危难，匹夫有责。一凛然正气，叫士兵对他十分敬重。

文霁风跟着车队，一直行了三日。

王侃哈了一气，偷偷摸摸从草料堆里摸了一小团草自己的棉衣里：“上就要到坤城了，总算可以喝上一汤了！”他便是那日同文霁风说话的那个憨厚士兵。

陈立踹了他的一脚：“把草放回去。”

王侃委委屈屈地：“我不过就是拿来取取，到了坤城自然会放回去的。这么冷的天，我今日才啃了半个冷馍。”陈立无言，由着他去了。知坤城的战况吃，不需领队的将官多说，这些士兵们便自发地减少了自己的粮，只为多给坤城的将士们留些粮草。

文霁风从包袱里取一个烙饼，递给王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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