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冷笑：“你怎么知，我将他捉来，不是想将他炼化成丹？”

文霁风神不变，回答：“你确实是要炼化丹，你会剔去上边的妖气和气，然后以你自血为引，用丹上的灵气修补陶师叔的魂魄。否则，即便将陶师叔上的魂魄修复，他也会被妖之气侵蚀，甚至完全失去神智，变成行尸走般的。”文霁风的话十分笃定，傅丹生虽然没有接他的话，脸上变幻的表却足以说明文霁风所说没有半偏颇。

“当初傅其琛以凡人之躯被天雷击中，魂魄离散，所以你将丹送他心魂之中，使他重回，这才令他没有化为天地间虚无的一缕游魂。”

傅丹生的微微放松来，对文霁风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回瞧了一屋：“阿冶已经睡了，你的声音轻些。”文霁风，接来他也不必讲什么话。

“你是怎么知这件事的？”傅丹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文霁风晓得，他是指傅其琛的那件事，开说：“师父早就知你与陶师叔的渊源，他将你与他上一世的秘密封存在环中，我们回去之后便知了。”

傅丹生习惯地冷笑：“难怪我从前替阿冶诊治的时候，察觉到他的魂魄有异样。你们这些士，窥探别人私事的本事如此妙，却不想着如何济世救人，连帮阿冶稳固心神都不到。”傅其琛的魂魄受到重创之后，一直被傅丹生护养于丹中，被动地随着傅丹生修炼，天日久才渐渐修补齐了魂魄。彼时的傅丹生虽然天生灵智，不过刚刚化形的它，又哪里有将傅其琛的魂魄补齐投回的逆天修为。他只能用自血灵气，一一将陶冶的魂魄黏合补全。待傅其琛的魂魄终于凝实之后，挑选好人家，令傅其琛转世修养生气。番几次之后才走到今日。

“我以心血与他订立血契，以吾滋养其心魂，妖力不会打扰他神智清明。只是我上的气一日不除去，他的心魂便一日不得安稳，我只能用凡人上的生气同自己的血供养。我几百年间寻遍九州，始终无法将上的完全除。五十年前，我施法让他投生在陶家，不过是想让他多沾些气。”可惜这个办法并不奏效，即便几次重新投生为人，陶冶上的生气还是敌不过气侵蚀。

“所幸，我还剩一个好方法，只需以心魂之火淬炼丹，便可将气全清除净，还他一个净的魂魄。”傅丹生言语平平，却听得文霁风骇然。

“你问我有几分把握，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我准备了几百年，自然是十成！”傅丹生一直冰冷沉凝的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他以自己的修为和命赌注，只求还傅其琛一份清白净。

文霁风沉许久，问:“值得吗？”

傅丹生第一次在陶冶不在的时候，一抹缱绻的笑意:“你不会明白的。”文霁风抿不语，他只知傅丹生当初倾城之灾有违天，如今逆天修补陶冶的魂魄仍是有违天。

屋一直安然沉睡的陶冶缓缓睁开，中有一瞬的茫然。门外的谈轻微模糊，陶冶的意识回归之后，心中百味杂陈，他的神却变得愈发定起来。

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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