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生祠。”

“那可当真是个顾大人一般的好官。”刘缯帛不由慨。

向正心，“说句实话，郑大人虽然至今都未能登台阁，可说起官声民望，绝不在顾相之。论资历，顾相是永嘉三年的士，而郑大人可是元祐十年的探。”

不仅刘缯帛，就连苏诲都有些讶异，“仕宦四十载的三朝老臣，那在朝中岂不是资历数一数二？”

“不仅如此，他后来又屡次迁任，后来继赵相之后执掌御史台，曾经被先帝称为天启朝第一诤臣，圣上也曾经赏他玉带金鱼，特准他乘步辇至龙尾外。五年前二王之之时，顾相曾被冤屈狱，钟衡臣那小人弹劾顾相，彼时郑大人还不是御史大夫，可他却以家命保顾相，并率清学联名上书。”

“也是因此，最终圣上赞他为‘忠直良臣’，也在赵相门为宰相后，擢他为御史大夫，”苏诲淡淡接话，“历三朝而不倒，元祐之难、王氏之祸、二王之，郑沧州均能安然度过，自然有他的理，起揣上意，他必是行家里手。”

向正心皱眉，“苏兄此言差矣，若圣上是那等庸君昏君，那么顺上意而为可算是佞。可当今英明神武，功业不在太祖皇帝之，郑大人既是言官之首，自是代表天心民意，怎么就成了揣上意了？他也好，顾相也罢，几十年宦海沉浮却岿然不动，也不过说明世间自有天理，世间自有公义，仅此而已。”

刘缯帛面上赞许之，“好一个世间自有天理，世间自有公义！”

苏诲瞥他一，心中已是不悦。

“更何况，”向正心正襟危坐，“有何等的官吏，则有何等的朝堂；有何等的朝堂，便有何等的百姓。为天分忧，为庶民请命，这或许便是我辈寒窗苦读之所求罢。”

苏诲心中咯噔一，果不其然，刘缯帛前倾，激动，“持修兄说的极是！世风日，人心不古。哪怕是读书人也多有当官宰之心，而无安民济之志，此以往，人人沉迷于权柄之术而置民生艰难于不顾，天何安？”

向正心端起茶盏，“刘兄既有此志向，若是他日中，必是百姓之福！”

他二人说的投机，苏诲在一旁便有些百无聊赖，过了小半个时辰，苏诲忍不住打断，“刘缯帛，再不启程怕是天黑前赶不到安了。”

刘缯帛这才回过神来，“让你久候了。”转又对向正心，“持修兄可是一人独行？”

“孑然一。”

许是投缘得很，刘缯帛相邀，“既是同路，不如一起罢，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向正心征询地看苏诲一，“可会叨扰？”

他这样说，苏诲就是千般不愿也不能失了礼数，只好客，“向兄见识过人，能与向兄一路苏某求而不得。”

苏诲向来不与生人结，刘缯帛方才相邀本是一时冲动，正暗自担忧苏诲不悦，见他给足面，不由得舒了气，将苏诲的行一并背了。

向正心亦付了茶钱起，他方起，苏诲便是一愣——刘缯帛八尺，已算的上是个伟男，而这向正心竟比他还上几分。

“晏如？”刘缯帛执起他的袖，拉着他向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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