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看他一副不想开说话的样，便起帮他拿杯漱，还没站起来，就被一小力拽住了衣袖。男人睁大一双漆黑的睛，神显得脆弱而委屈，似乎不想自己离开。舒城心里狂，立即蹲回去，男人靠了过来，将往自己怀里缩了缩，然后把手自己手中。

他的手冰凉，是把自己当成了炉了么？舒城笑笑，用自己的手将他的双手包围了起来。

“是脚，有麻了。”男人很小声地说。

这似乎是那个老男人第一次向自己示弱，舒城觉得心不但没有平缓来，反而有更加剧烈的趋势。男人还穿着之前在餐厅里穿着的那件薄衫，白皙到略微病态的脖颈，睛半闭不闭，显得柔顺而虚弱。

“不早说。”

听得少年说了一句，严冰语便觉得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我还怕抱不动你，没想到你这么轻，平时都没好好吃饭吧！”少年有些顽的声音。

严冰语没甚力气去回他的话，有一个人在边的觉，真的，很好。

窝回被里，胃仍然隐隐作痛，可是比起刚才胃简直像被打了千百个结似的觉，当然要好得多。

舒城端了杯过来，让他漱了，严冰语漱完，想要躺回去，却被舒城拉住。

“衣服都汗了，换件的再睡。”

不容分说就靠在那人怀里被脱了衣服，然后换上睡衣，明明只有几个扣的睡衣，却好像很慢才穿好。

“好了。”少年年轻而净的声音，“告诉你，本少爷从来没这般服侍过人喔！你可真是走了八辈运了！”

“谢谢。”严冰语轻飘飘地说两个字。我知这是你的慷慨，既然如此，定当激。

舒城在背后沉默了片刻，才扶他躺好。

看不清这个从上而俯视的人逆光的表，严冰语听到他唤了一句：“大叔。”

不知舒城要说什么，见他左右踱了两步，接着又：“你说是老病了，那有没有吃过药？”

“刚才吃了两颗。”

“你吐得什么都没了，我看药也没起什么作用。胃还疼不疼？再吃药吧。”

“嗯。药在那边屉里。”

今天的男人难得的温顺，不知是不是生病了没力气的缘故。舒城打开屉，里面有好几盒药，治冒的，止疼的……看来这男人把自己当成了医生似的。还有几盒全是英文一看就知很昂贵的药。

“你吃这药吗？这病可不是吃药就能吃好的！”舒城看完药的说明，惊喝。

严冰语扫了扫药盒，闭上睛，“那是……那是别人吃过的，不是我的。”

那是秦陌留的药盒，搬家时，居然也给带了来。

“你还带有病的人到家里吗？真是好客啊。”舒城轻笑，拿那盒胃药，关上屉。

严冰语淡淡笑，“你不是早就知了。”

舒城知自己又不择言了，懊恼之余，找到开瓶，里面居然是空的。

“没了啊。你等等，我先烧一壶。”

连忙烧了一壶，等开也需要十几分钟，这一段时间，居然有不知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舒城慢慢踱到床前，床上的男人睁大一双睛看着自己，又说了句：“谢谢。”

“怎么总说这句。”舒城扭过。

“对不起。”男人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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