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姑说……你打电话给她……说你有喜的人了，是……是真的么？”

韩俊在一旁握住了林琅的手，林琅回握住他的，噙着泪，说：“已经有打算过一辈的人了。”

“好……好……好……”

林琅的姑姑们赶过来的时候，林已经走了，谁都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匆忙，林琅的小姑姑哭的撕心裂肺的，说她离开的时候林虽然虚弱，可是还好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去那一趟。

村里的人就说，老太太早就是要走的人了，憋了一气，就为了再看一她的宝贝孙，见到了人，气儿一松，人就不行了。

那还是韩俊第一次见林琅哭成那个样。村里的丧葬习俗，棺桩了土，亲人就可以离开，边的人搀着林琅的姑姑们站了起来，林琅知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一声一声叫着“”，指甲里带了泥土和惨败的树叶，那是笔墨不能形容的悲痛。他哭得那么厉害，仿佛一刻就不过气来。他的哀恸染了前来围观的村民，她们在一旁看着，还有人跟着抹泪。已经走了很远，可是林琅没走几步就回看一，每看一都会噎，他的睛红的一片，发漉漉地贴在脸上，韩俊搀扶着他，一句安的话也没有讲。也有人不认识韩俊，悄悄地议论他是谁，怎么也穿了重孝，他们却都不认识。

韩俊穿了重孝，林家的人没一个有异议。林琅的姑姑也都知韩俊对他们的恩，也知林对韩俊的激。他们如今已经地绑在了一起，尽是以另一方式。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经历死亡。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话，他们彼此能在一起，就是最大的藉。

晚上睡觉的时候，韩俊从另一个房间来，从他背后轻轻抱住他，唤：“林林。”

林琅握住男人的双手，低声哭了来，他翻过来，与男人相互拥抱着取。

好像从此以后，他们就是这世上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一生相依，不离不弃。

几天之后，他们要返城去。因为了大雪，镇上到他们村的路被堵了，车没办法走。他们就一人背着一个包，挥别了亲人，彼此搀扶着往镇上走，一脚浅一脚。

漫漫雪地里，雪白的世界，只留他们的两串脚印，从村一直向外蔓延，仿佛可以蔓延到人生尽。

这样的人生，有泪有笑，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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