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我怎么没听说？”

“他那人你也清楚，除了公事别的半句话不会多说，你去之前，大理寺里养了一堆月领俸禄的官吏，要么是满嘴大理的酸儒，要么世族的书生，隔得年月久的、查不了的、上碰了砖的案一应移给刑。”

李琛和叶知昀一起朝前走，接着：“这是大理寺制上的旧弊，不过自打你走上任，一个人审清了积压了数月的案后，蒋大人对那些吃白饭的一天到晚黑着脸，搞得官府里一片人心惶惶，这还不算完……”

他还没有说完，叶知昀就笑了起来，“没有吧？应该没有吧？我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案也是照程来，那会儿你还没有回来，我也没有什么事，就常常夜宿大理寺，办案的时间也多些。”

“对，你好歹是堂堂四品少卿，凡事亲力亲为，不跟手底人立规矩，连个端茶的伙计也不使唤，从早到晚理公文，夜里还宿在衙门。”

李琛扳着手指跟他算，“你也知审案那批官都怕蒋儒汀蒋大人，为了这事，他了大力气整改，整个大理寺里叫苦连天，都传到我这边了……”

“啊……”叶知昀想起来了，“难怪前几日总有同僚来府上送礼，被咱们府里的家挡住了。”

李琛：“办案啊，反正有拨调的官兵，捉人拿脏、抄家查办，指哪打哪，你不用怕得罪人，有事我担着就成。”

叶知昀看着面前的男人，远徐徐清风拂面而来，开了对方一缕鬓发，那双眸沉静邃，浑然这片山中的一幅写意丹青。

他笑容，“嗯。”

这时，李琛的目光向前方望去，层峦耸翠的堤柳边，一位燕王府的亲信正朝他们急匆匆跑来，男人嘴角轻扬，：“看来咱们这次游湖到此为止，又有的忙了。”

叶知昀：“为官为臣，免不了的。”

“那你可曾想过，把朝堂上这些事解决了，以后要什么？”

他摇了摇，“还有北方的山河……”

李琛：“嗯，那就再收复北方，之后呢？”

叶知昀怔了怔，随即问：“那世以后想什么？”

李琛听他反问，微微蹙眉，仔细想了想，接着不正经地笑：“开间店铺？两三亩田？当游走江湖的大侠客，你说哪有意思？或者说都尝试尝试？”

他说着，还特别手欠戳了一边人的脸，“怎么样，你意如何？”

叶知昀也不计较他那些小动作，温和：“都可以，我跟着世就好了。”

李琛心一动，还要继续说些什么，那亲信已经跑到近前，焦急地拱手行礼：“世，叶大人，您两位还没有回城之前，皇上旨要在涿城修排筑堤，再开凿从西江岭两地到南边的洛平河，连接原有的运河。”

叶知昀：“如今国库空虚，哪来的银修堤凿河？”

“回大人，正因如此，此事被礼尚书为首的大臣们抵制，才让皇上不得不捺来，本以为已经平息，谁知潘家会忽然包揽此事，从北方逃难来的百姓调一分，和凉州民夫一共七万余人，赶往涿城，一路上饿死病死近千人，已经引起暴动。”

叶知昀闭了闭。

静了片刻，李琛开：“这样，让沈尚书写封请命折，我来去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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