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半声音。

自从离开安后, 他就一直陷在四面楚歌的境地，现在见到了沈清栾和司灵, 一颗时刻悬起的心终于落在了实。

司灵的笑容维持不住, 也伸手抱住他。

程嘉垣站在不远, 看着他们两人，半晌，轻轻地撇开睛, 顺手把一雾的何晟尧给扯走了。

叶知昀总算缓过来一些，松开他，问：“你不是说去岭南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司灵和他并肩向前走，“我刚到岭南还没过一段时间, 就听说前线大溃……燕王战死，我就很担心你，还有沈清栾那家伙, 跟岭南守将磨了一个月，才讨到五千人。我先带兵支援了洛，然后听说你在潼关，就跑过来找你了。”

叶知昀：“我见到清栾了。”

“真的？在哪, 我在洛都没打探到他的行踪。”

“在匈大营，应该是伪装成商队，取得了达奚列的信任，我能逃来，也多亏了他帮忙。”

要是照平时，司灵早该惊讶地慨起来，现在却很快调整好状态，沉思：“匈大军现在还有二十多万人，再加上后续的增援兵，能到三十万人左右，现在西戎人已经和达奚列撕破脸，两方不会在合作了。我们如果和清栾里应外合，那这场仗就好打多了。”

“我们缺的还是兵。”叶知昀随，随即一愣，两个人刚刚重逢，甚至还来不及叙旧，就满都是军务。

司灵也朝他看来，目光中也带着慨，无奈一笑，他们已经不只是鹤亭书院的书生了，肩膀上的责任太重，在将胡人驱除中原之前无法得到片刻平静。

腊月初三，胡人再度兵临城，叶知昀等人倚仗地势据守不，达奚列将抓到的十几个俘虏，在众人面前一一斩首。

城楼上，叶知昀攥着拳，睛溢满杀气，远远地和叫嚣的达奚列对视。

腊月二十，他将城防给司灵和程嘉垣，独自一人去了峣关借兵，峣关为关中平原通要隘，晋原帝调重兵镇守，倘若潼关一失，就由这些将士护送朝廷权贵南。

其中不少将士，都是前潼关守军，曾属镇南大将军麾，却奉圣旨停留此，不得前往沙场。

叶知昀报明份来意，城中守卫将他拒之门外，他也不气馁，是不走，一遍遍地大声说明潼关已经岌岌可危，直接咙沙哑，气力难续，在巍峨的城门站了整整一夜。

凌冬节气，风雪加，天地茫茫，叶知昀仿佛又回到了叶家倾塌的那一天，他的狐裘和发上落在了雪，脚却像是扎了，他已经没法再退了。

到了天明，城门打开一条，陆陆续续来几人，逐渐城门大敞开，千军万从里面涌，一圈圈将少年包围在其中。

腊月二十五，叶知昀从峣关借兵五万，回到潼关，并拒收安圣旨。

正月初九，大晋兵正式和匈军展开了一场正面较量，程嘉垣和司灵率骑千人从左右扰之，往来游击，叶知昀则率大军直，围剿敌军。

此一役，达奚列折兵三万余，知了与他对决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大败匈的叶朔烽之，这位匈将领破大骂“爹死了怎么还有儿”，同时彻底收起了心里的轻视，他很清楚叶知昀的能耐，抱起万分警惕，开始耐心地寻找对方的破绽。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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