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心平气和地：“为了让潘策朗再无翻的余地，这件事一旦留有一余地，潘家都能从中使手脚，起死回生。”

他的话沈清栾不是不明白，倘若留着张盛，一经审讯定会供他们，只有灭才是最好的理方法。但是他原本是想利用张盛和潘策朗，洗清他父亲的冤屈，可现在看来，事带来的后果远远超了他的预料，不免忧心忡忡。

面前的少年一手纵了今日的局面，沈清栾看着他，犹豫着开：“知昀……你到这一步，堵死了潘家的退路，是不是不只是为了帮我？”

叶知昀回望他，抬起一手指，放在边，了个噤声的动作，笑了笑：“现在你应该去大理寺接沈尚书回府了。”

如他所言，五石散一案终于落了幕，沈尚书被放大理寺，官复原职，只不过在里面受了风寒，还在府中养病。

晋原帝和潘家一直以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旨治潘策朗死罪，就像是昭示着裂痕的风雨飘摇。

潘策朗斩那天，叶知昀去城东看了，围观的百姓熙熙攘攘，围成了个圈，他站在外面，只能听见动静。

监斩官喝令后，先是寂静了一刻，接着响起一阵哗然，多半是咒骂和叫喊。

叶知昀往回路走，心很好，买了一些酒菜提回府中，带给燕王和世。

雪化后，便快要过年了，书院里放了假，众多学生们都归家去了，安城里也变得张灯结彩、闹非凡，一片歌舞升平。

年夜那天，照往常的规矩众多大臣是要，与皇帝一同庆贺年宴，世家公们也会随着辈们前往。

在启程之前，燕王还买了一些烟炮竹，燃了放在院中。

叶知昀和李琛并排蹲在廊，期待地看着那烟飞上空。

引线烧到了底，亮一团红光，两个年轻人都也不眨地盯着看。

可只听哧哧两声细响，那烟闪了两彻底灭了。

院里一片安静，叶知昀和李琛齐齐扭看燕王。

燕王咳一声，走近前重新了火折，好在这次没有岔，那烟嗖地飞上半空，散开漫天华彩，一团接一团地占满了院的上空，绚烂如星河。

叶知昀仰望着，星星的光倒映在他的底，他到有人靠近过来，便扭过，只见李琛的面容离他很近，“世？”

男人抬起手，轻轻摘掉落在少年鼻尖上的灰屑。

第23章

借着这个动作，李琛的指腹蹭了一对方的睫。

叶知昀被他蹭得睛有些发，了，“是烟屑？”

耳边尽是烟的破空声，悉悉索索的碎末打落在枝叶上，他记起来了什么，问：“听燕王说，世原本是不是要城游学，现在还有走的打算吗？”

李琛似乎回了一句话，但叶知昀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李琛不再说话，拉过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了一个不字。

转之间，放完了烟，燕王示意两个人上车准备。

李琛对叶知昀：“不去游学了，就待在安逛逛勾栏，喝喝小酒，享受享受富贵安逸日。”

燕王坐在他对面，语气沉肃：“你已经到了弱冠之年，还成天想着这些念，一无官职，二无妻儿，看看安城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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