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溜儿排去，坐在重华的走廊前，院里的树开的很盛，风过，飘落来，附着在鞋面，再晃一晃就掉了。

皇姊隔得远远的，却探脑袋来，笑：“到时他们喝醉了回不去，就去占你的床睡。”

我和宋清平就在那个墙角蹲着，偶尔站起来跺跺脚。也不知过了多久，东边的山那边浮起来一白的亮光。

又传了几次，酒壶再传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空了，因为是沈清净把酒壶递给我的，我便伸手掐他：“你这个臭酒瓮怎么不为后边人想想？”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小皇叔只知我们去玩儿了，却不知我们究竟了些什么。

两个酒壶姑娘家们合用一个，我们男人用一个，两个酒壶分别从两边传过来，再从中间传过去。

沈清净醒过来，也是笑着的：

我们只有两个酒壶，里给我和沈林薄每人的份例是每人每月一壶酒，这两壶酒就是我们三月的份例。

之后宋清平去史馆，我还跟着他去。

我问他我们是不是在梦里，他这回倒说不是了。

小皇叔很是知一夜没睡的人的模样，因为他自己也一夜没睡，我们去的时候一群新的乐师正抱着琴瑟从厅里走来。

我和宋清平就城去，走过还没有什么人的街，去小皇叔那儿洗了把脸，又换了衣裳。

酒过了好几巡，所有人面上都发起来，便散开些坐。

再等我和宋清平都忘记了这件事，那这天晚上的月光和霜就真成了一个梦了。

我从前没有这样送过他们去猎，似乎也没有站在原地，然后看着别人走远的经历，这倒是很新奇。

我们与小皇叔说好，不许把我们跑城外玩了一夜告诉别人，小皇叔连声说好。

我看见皇姊手里拿着的白玉颜的小酒坛上沾了一儿女儿家的脂，浅浅的红，像院里的。

于是我也笑，却并不知笑什么，又伸手去沈清净鬓角的发，说：“诶，你都醉成这样了，晚上跟我一起睡啊。”

一夜未眠对宋清平来说似乎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他还是认真的抄抄写写。我帮他磨墨，又帮他裁纸，然后一不小心就睡过去，最后墨也打翻了，纸也压皱了。

今年的三月猎我没跟去，留在燕都城写文章。

宋清平伸手揩去沾在我脸上的墨迹。

我醒来时仍是傍晚，宋清平的案上已经了灯。

等到卖羊杂的回来把碗筷给收走了，他生意一忙，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儿。

他们临走的那个傍晚，我们聚在重华喝酒。

第23章 这章说到相思

士兵们的鞋踏在青石板的上，发很有规律的响声，他们开了城门，扛着□□站在两边，又朝我们喊，让我们快城找个茶楼喝茶。我们反应迟了，他们还以为我们被冻傻了。

可是月亮又不是我的，我又能把月光送给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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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丞相领着一众文官和我们立在燕都城城门外，送车驾去，一直到车队走去很远他才带着我们回去。

我又说：“我是说，昨天晚上我们跑城外去玩儿，又在城墙底蹲了半夜，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沈清净打了个酒嗝，白我一，随后装醉，靠在三弟肩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