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你啊？”

赵雪林低低反问：“你不帮我，我怎么？”

秦嘉礼仰天思索了片刻，不可思议地问：“你想让我——用嘴吗？”

赵雪林顿了一，微微一笑：“手嘴都行，我不挑。”

秦嘉礼听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梦，梦境不能作数，他要去找现实的赵雪林谈判，于是猛一睁，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他第一反应是去摸边的赵雪林。仿佛赵雪林是一个来之不易的奇珍异宝，必须一醒来就要摸到手。

他摸了个空。被褥凉的，可见对方已经起床很久了。

*

老赵同志在上床这事上也要耍一把心机。我表示烈谴责。（

第十七章

秦嘉礼系上睡袍，楼上楼地找了一遍，没找到；望了一院园，他犹犹豫豫地原地转了个圈儿，没能走去——外面太冷了。

正当此时，一列巡逻卫兵迎面走来。秦嘉礼立时停止转圈运动，大声问：“赵师呢？”

卫队同样大声答：“报告司令！赵师送佳丽姑娘山了！他说——”

卫队略事停顿，一气，秦嘉礼也跟着了个呼，只听该卫队继续说：“赵师说，司令若是醒了，不必等他回来吃饭，他今天应该回不来了！”

秦嘉礼听完，一挥手：“行，我知了！”

那列卫兵向他整齐地一敬礼，大踏步远去了。

秦嘉礼不怎么生气，他只是很纳闷、很困惑，因为疑心是自己求索无度把赵雪林吓走了。

“男人不都这样嘛……”

秦嘉礼嘀嘀咕咕，无所事事地度过了平淡的一天。

他揣了一肚的好话，预备哄赵雪林与他安心上床。哪知这一肚的好话，一揣就是整整五天——五天之后，赵雪林才重新回归了秦公馆！

久未相见，赵雪林没有亲，没有寒暄，第一句话是：“遇之，你让所有卫兵队空闲来。我有正事要办。”语毕，后退一步，向他介绍了后的两位建筑师。

这两位建筑师骨瘦如柴，发油腻腻成一绺一绺；虽然西装革履，然而鸠形鹄面，并不能撑起一面的正装，倒颇像两名偷了士绅衣裳的叫。

秦嘉礼憋着一肚好话兼火，一问方知，原来，七七抗战后，无数人逃重庆，使得重庆一时间地价奇；许多买不起、也租不起屋的难民，只好就地搭起了棚屋。棚屋不用设计图纸，也不用技术量，几竹竿，几块砖，几张塑料雨布即可搭建而成。

两位建筑师只会设计欧式建筑，理所应当地失了业，又不会别的生存门路，故而终日游于街，靠卖苦力糊。今天赵雪林找到他们，还吓了他们一大，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听说是找他们上山设计房屋，惊喜得眉都险些飞了。

秦嘉礼听了建筑师们的人生经历，依旧摸不着脑，因为觉秦公馆很完，并不需要修缮。

赵雪林显然不这样认为，和建筑师们探讨了一午的公馆结构。

秦嘉礼抱着胳膊躺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他们谈，就等着赵雪林谈完此事后，把他推到床上去，惩治惩治他这几天的失踪！

然而赵雪林没完没了，越谈越；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宛如留声机里女星的腻歌声。秦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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