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快起。”他伸手扶她，手在颤抖。

她语气和缓，说得平静, 听的人中却有知晓当时景的，回忆起那夜厮杀，都打了寒噤。

扶澜整个人狠狠一滞，就连左一江都错愕地望向殿门，整个殿上忽然悄无声息。

正要说话，外忽然又有人禀报：“皇后娘娘——求见……”

扶澜心里生生起了寒意，她还在怨他。

☆、第84章 是谁

宁说着，将目光停在扶澜上。

不是宁，还是宁夫人, 这二者都是苍羌名望最的女人。

“她回来了？”扶澜自疑一声，忽然快步朝殿门行走。

宁已有十四年不曾在中现过, 朝廷上的大臣换过一批, 昔年跟随扶澜的臣尽皆老去，有些还在朝中, 见到宁便已认。另有一些臣并不认得宁, 却识得天工善坊的宁夫人。

“诸位大人，十四年了，别来无恙。”宁随他殿，朝左右两侧呆如木像的群臣，最后走到了左一江畔才停步转，“本今日回来，是为苍羌储君，我儿迦律而来。”

“谢王上。”宁扶着他的手站起，目光却如山终年不化的积雪。

九级龙阶已有影缓缓而来，不等他的召见，她便已踏向勤政殿。

“我想诸位大人都知大梁城外的将军冢是如何而来的？当年本怀六甲, 在西岭别苑休养, 临盆在即却得悉要对我王图谋不轨，故本连夜回将此事禀报我王。不料在西岭上遇到布玛死士，置本于死地, 幸得狼王将军赶到，拼死救本与皇儿。”

而今二者合一，怎不叫人惊讶。

苍羌的皇后，大安的宁公主，那是已经失踪了十四年的人！

繁复的后服似凤尾在阶展开，九尾凤中衔落的红宝似眉间一朱砂，像许多年前初见时那样，她从阶缓慢地踱上大殿，他站在殿门前迎她。

宁向认自己的老臣，释笑意。

“王上为谢将军救我与皇儿，也为了将军那些年的累累战功，所以才建了将军冢，令后人永世怀念其德。这枚狼王哨，是将军临死之时托之，

一别十四年，她抬望来的模样没有多少变化，可他却已不久于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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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人反驳，“皇回归，臣亦替王兴，然立储之事，还请王慎而再慎。”

“不，这是宁公主，是她。当年王上征战十六，公主随王驾征战四方, 曾为我苍羌立不朽战功, 老臣有幸随之，曾亲睹公主风采。”发白的臣站, 神激动。

“适才本听诸位问起我儿为何姓左，为何有狼王哨，为何被送往大安，本这十四年又去了哪里？本便来一一为诸位解答。”

扶澜便不语，只是转看着左一江，左一江表如常，并无异，手腕间果然悬着青黑的狼王哨。他笑容一收，又望回那跪在地上的臣，里慢慢就浮杀意来。

她没看左一江的，却也受到他越发急促的气息。

“皇后娘娘？这不是……天工善坊的宁夫人？”群臣们回神, 有人窸窣声。

“宁……”他嘶哑开唤她。

老天终是待他不薄，在他死前果然让她回来了。

她盈盈拜倒：“妾参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