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旗。”洪老师唤了唤发楞的炎育旗。

“我……”炎育旗一开，泪便再止不住，“老师……”

炎育旗皱起眉瞪了老师一，撇过脸去，“他只联络爸爸，那让爸爸担心就够了，反正没人我，我嘛要理他们！”

实在太久没有听到关怀的话语，炎育旗底旋即泛起一温。

炎育旗低，双手手指缠在一起，试图借这无意义的动作把绪镇定来。

父亲说，要和母亲分开，还说，绝对不让自己到母亲边去。

“那他近来过得还好吗？”

如果现在有个神仙，许自己一个机会，让一切变回原

想要……放弃这个毁了一家和乐的哥哥。

“没有，他只发简讯给爸爸……”

“你妈妈不适合照顾你。”

“老师……”炎育旗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著气努力想把心里话宣来。

父亲有到学校去给哥哥办退学，班导师和训导主任也有亲自到家里来过一趟。炎育旗不知父亲怎麽解释，只是之後就再没有教职员问他哥哥的事。班上同学知他不喜被问及这件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问。

炎育旗顷刻间就哭得稀里哗啦，洪老师不禁苦笑，这麽毫无保留地大哭的男生已很久没遇到。他起坐到炎育旗旁，把手环在炎育旗肩膀上，安静地任由他哭。

“老师，我好想哥哥……我也好想妈咪……可是……可是……”

“育旗。”老师的语气依旧温和，“老师知你不好受。”

炎育旗不晓得如何面对这况，原本只是扭扭地回答‘不知’，到後来就脆黑著脸明摆著不愿意回答，甚至直接开要对方别多闲事。

这段期间，母亲都不在家。和哥哥一样，突然间就弃自己不顾。

炎育旗以为这麽埋怨定会惹来老师的斥责，可一说完，老师的手便搭上了自己左肩上，轻拍著安抚。

“这样去你只会更难受，勇敢去面对，不能这麽逃避。”

“为什麽不问呢？”

炎育旗摇摇，低声：“我不知……爸爸只跟我提过一两次，後来的我都没问……”

炎育旗上网查过，父母要离婚的话得先分居，并且自己有权选择跟谁一起住。然而有一天，家里来了个看起来很和蔼的阿姨，告诉他的却是一句他觉得残酷得不行的话。

所以，他没得选择。

炎育旗不晓得自己究竟在哭什麽。他心里很，近来他把怨恨的对象从母亲转到了父亲和哥哥上，但是却又一直想起哥哥曾经对自己的好，还有哥哥在家里所受过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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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很气妈咪，心疼哥哥，依赖爸爸，但这心渐渐有所改变。

当知自己要被训导主任鞭打，他兴起了挑战的念，想要证明挨打本不怎麽样，想要借此把对哥哥的心疼都抹去，想要更彻底地责怪哥哥，想要不再去每天惦记著哥哥。

“老师在听。”洪老师知学生的家事自己无权过问得太多，但炎育旗需要一个聆听者，这角他便有责任扮演。

因为哥哥走了，妈咪不在，爸爸……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