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翼叹了气，不再言语，叔侄俩各写各的——林奕冥思苦想打了半天草稿，才把自己的错误总结了三条，先写梗概来，想想检查总不能只写几十个字，显得不够重视，至少要写几百字才像个样，于是开始生搬凑往里拉。

林天翼一个搞IT的，小时候虽也练过笔字，毕竟二十多年没摸过笔了；近几年天天用电脑不是拼音打字就是写英文，别说笔字，就是钢笔字都不怎么写了——除了自己的名字签得漂亮，其他汉字已接近“提笔忘字”的平，何况这近三百字的家训还有不少是不常用的古文才有的字——半个月前门时虽然突击背过，一扔十几天还是忘了十来句。

他知兄在外，也不敢声问林奕，只能把想不起来的句先空着，然后拎着纸悄悄过来，一指空着的地方，向林奕拱了拱手。

林奕明白他的意思，可两人字不一样，也不敢直接往他的纸上写，拿过一张自己写废了的纸，把他空着的句写来，让他自己回去抄。

林天翼看他笔如飞，很快把十来句的空都给填上了，又向他拱手示谢，拎了纸回去抄；林奕这时候自己那三条错误也编得差不多了——又整个重新誊抄一遍，以保持卷面整洁。

两人足足写了将近一个钟，写完了林天翼禀明兄，老爷也了书房，扫了一弟弟写的家训，还是回过来看林奕的检查，翻翻写了满满两大张，便命他自己跪着念。

林奕念完一遍，老爷：“篇大论，废话连篇！你这三条总结起来，一是外不分，偏帮外人；二是理不分，惑于而悖于理；三是忠敬不足，欺瞒辈——就是展开来说，一百个字也该说清楚了，偏添许多废话话来！一个中国人，连中国话也说不清楚！重新写！”

林奕心说学校的老师都嫌检查写得少不过关，您老人家倒好，竟嫌我写得——早知您喜看梗概，我就不费尽心思编这些车轱辘话了！当伏在地上，把这三条重新写了一遍，果然不到一页就写完了。

老爷这才挥手让他去了——趁他重写的功夫老爷带上镜；细细看了一遍兄弟写的家训，直到林奕躬退，这才开：“天翼，当着小辈，三哥不愿伤你的面——你现在把家训给我背一遍。”

林天翼幼时大爷和三爷掌权，从大陆带过来的林家祖训除了每年祭祖时由族念一遍训诫众人，连行伍的大爷三爷两位族都未必背得来——亏他跟着三哥夫妇大，幼时也给教导着都背得纯熟；只不过去创业二十年没再放在心上——好在刚才又默写了一遍，忘了的十来句林奕也给补齐了，磕磕好歹算背了来。

林天翼本是好的人，家训背成这样，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红着脸：“这家训从离开家就没再想过。”

林老爷：“你门那天我本来想看看这家训你记得多少，你当时背得很熟——是不是奕儿提醒过你，临时背熟了应付我的？”

林天翼脸一红，唯有称是。老爷：“敬天法祖，心正意诚；幼有序，推功任能——天翼，这些话你觉得是话吗？其心正直，待人诚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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