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老爷，行个礼打开院门，财叔从车上取香烛灯油、三牲祭品，和那老仆一抬院中。

院中松柏森森，庄严肃穆，正中一座钩檐斗角的古式厅堂。林奕是庶，连父亲的正宅都没去过，如今竟然能林家祖宅的祠堂，也不由敛息屏气，心整肃，随着大伯和父亲去——祠堂峻阔，林奕早得父亲嘱咐，不敢昂，偷偷扫一上两厢排列的灵位，暗影沉沉中也看不清楚，只是跟着伯父二人亦步亦趋地跪拜行礼。

想想林家来台湾不过三代，这里昭穆供奉的居然有十几个灵位——林奕也不由心惨然，他此刻只是对着几位祖父叔伯的牌位行礼，完全不知自己以后的命运跟他们有多大的关系。

拜完了祖宗，三人到了偏厅，父亲请大伯坐到中间太师椅上，自己恭恭敬敬地：“不肖弟天麒，携幼林奕拜见族，请族训诲。”

林奕早上跟父亲聊天，才知大伯脸上上年轻时都受过伤，虽然都治好了，但毕竟神经和关节等受影响，因之老来起动不太方便，面经常没什么表，倒不是为人冷淡。林天麒从小就是这位大自己十岁的大哥供养读书，兄如父，对兄极其恭敬，说完了便向儿：“奕儿跪。”

林奕既知了这位掌门大伯的手段厉害，在这庄严肃穆的祖祠里更不敢乍刺，老老实实地低跪。林老爷压儿不看他，对垂手侍立一边的弟弟：“咱们林家的家训，你小时候背得最熟，现在还记不记得？”

林天麒一愣，本想大哥是掌门族，例当训诫弟，没想到突然问起自己来，亏得这家训十几岁时大哥天天考较，早已印在心里，忙：“天麒不敢忘了。”林老爷：“那好，你说给他听。”

林天麒声“是”，开言：“敬天法祖，心正意诚，幼有序，推功任能”一路背来，中间是如何尊师孝亲，兄弟和睦，振兴家业，惩恶扬善等规诫，直到最后“慎始慎终，共襄大业，凡我孙，以此为戒。”一共二三百字，朗朗上——就是林奕古文学得不太好，听来也觉文采斐然，一片赤诚之意。

林老爷，问：“林奕，你能记得多少？”林奕一愣，隐隐记得刚上学时父亲教自己练笔字，描的就是这段家训；后来父亲也不怎么来了，这些东西自然早都抛到了脑后；父亲说的时候觉得熟，听完了脑里可就剩最后几句，再去回忆前，结果最后四句又忘了一半。

林天麒见儿张结之态，苦笑：“大哥，是我的不是，他小时候我教过他，后来也没怎么检查过，估计他是忘了。”

林老爷：“家训都忘了？你是不把他当林家人呢，还是没把自己当林家人？”林天麒脸一变，“扑通”跪倒，颤声：“天麒不敢忘了自己份，只是，只是，天麒荒唐，这孩是我没教好——请大哥责罚。”

林奕平日里虽想尽办法和父亲耍招，如今看父亲给得跪在了地上，他心里可不乐意了，抬起：“你别我爸，我爸教过，是我自己忘了。”

林老爷也不言语，只看着弟弟；林天麒瞪了儿一：“你跟谁说话“你”呀“我”的？自己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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