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见这老者额角一刀疤直发里，衬得没什么表的脸有些狰狞，十年没见的兄弟来了都不肯起招呼，这架也真大——自己一个偏房养的见不得光的小估计人家压也不当亲戚看，看来自己得早找房去住才好。

林天麒欠坐，指着林奕：“这就是跟大哥提过的奕儿。”向林奕：“见过大伯。”——林奕鞠个躬，叫声“大伯”。林老爷：“这是小三吧？来我看看。”母亲的份说起来就是“小三”，林奕听了这称呼心里更是别扭；林天麒陪笑：“是，他比诚儿和宛儿小得多，所以没带他来过”。

林老爷“哼”了一声，：“外面没人拘你，你不得不回来呢。”林天麒当着儿给大哥教训，脸不免有些尴尬。见林奕站着不动，推了他一把：“大伯叫你，快过去。”

林奕只好往前走了一步，他虽刚过了18岁生日，已经一米七六，心说你坐在那里，我再离你近些你更不方便看了。大伯却伸手来：“过来过来。”林奕只好再往前一步，林天麒见他兀自在那里，低声喝：“跪，让大伯好好看看。”

林奕这么大就没给谁跪过——他懂事时外公外婆就都过世了，家里没有老人自然也没有那些老礼儿；就算是过年父亲每次也都在大宅那边，只有厚厚的红包，不用他拜年行礼；反正母亲若非带他到各旅游购，就是叫了舅舅姨妈等一大群人一起打麻将，一家人吵吵闹闹素来不分上——如今竟让他给这个素不相识的大伯跪，林奕当时就愣在那里。

林老爷本要拉他的手，见他脸上僵住，脸也就不好看了。局面登时有些尴尬，林天麒脸一变，站起喝：“林奕！”

父亲要不呵斥这一声，林奕自己别扭一会儿也就跪了——到底是到人家家里，大伯又是辈，不以后要不要人家照顾，一次见面跪拜见也不为过。可给父亲当着人这一喝，林奕脸上可有些挂不住——心中越发逆反！既然破了脸，索到底——最好你烦了我，不让我住在这里，以后大家两便。

潘伯看局面僵住，一抬见一个清瘦的人影从廊走过，忙：“潘瑜，你可算放学了，八爷和小少爷都来了，你赶过来见礼。”

房中几人闻言都往门外看，廊那少年还背着书包，闻声脚步一顿，只好侧了大厅，先朝上鞠一躬行礼，叫声“老爷。”林老爷一，并不言语；潘伯忙叫他过来：“这是八爷，都到了一会儿了，你倒这时候才来——赶磕吧。”

潘瑜都朝林天麒躬□去了，却听父亲叫他磕——他跟老爷都只是躬行礼，不过听父亲话中之意是责备他来得迟了，须得向贵客见礼兼赔罪，只得屈膝跪倒，叩去。潘伯：“八爷，这是小儿潘瑜，本该伺候八爷和小少爷，可他刚放学，回来得迟了，您见谅。”

林天麒见这少年文秀知礼，赶扶住，笑：“孩上学是正事，不算什么，快起来。几年级了？”潘瑜站起来：“中六。”林天麒：“跟林奕一样啊，也是十八了吧？”潘瑜：“差两个月18岁”。潘伯又一指林奕，“这是小少爷，以后你就伺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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