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轻盈的夏制服。皇都笼罩在一片繁茂绿荫和蝉鸣声中。

最终打破这一切平静的，是来自东边，顾雪绛的消息。

☆、

顾旗铁骑新军初到, 气势正盛, 短短两月, 竟然一鼓作气打回白雪关。

捷报传皇都那日，天空铅云密布，暑气却没消散, 大雨之前燕低飞, 空气沉闷而燥。

“顾将军得到的军令是守卫朝光城，谁给他的权力兵？目无法纪，应该被问责，请殿即刻召他回京！”

“此言差矣, 顾将军已是镇东军最指挥官，当然有这个权力。一旦错失战机, 谁能负责？他从族手里抢回白雪关，请殿奖赏他的功绩。”

“李大人的说法, 臣不敢苟同, 顾将军在神武军时, 数他帐军费开支最大, 调去镇东军后，竟然又翻一倍，要不然，先把人召回来, 让他解释清楚每笔军费去向。至于赏罚，再议不迟。”

“臣附议，我等谨遵太诏令, 削减用度、节衣缩，不是为了让他穷兵黩武。更何况，天苦战已久，我军何必再挑起戈，理应休养生息……”

“一派胡言，难人族的和平，只靠族施舍？我们有这样大的将领、大的军队，就该展示给天人看，一次杀破族的胆，让他们不敢再犯！”

朝臣们面红耳赤、争执不，有一个跪请愿，立刻哗啦啦跪倒一片。

“还请殿明鉴！”

程千仞放茶盏，沉声：“除去顾雪绛，天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正如温乐所说，首辅摄政时期诸事独断，虚心宽和的太理政后，朝野气氛更活泼开放。但这注定是柄双刃利剑。

程千仞的搁置理并没有平息争议，顾雪绛不是普通人，来自白雪关的捷报最终由太案，传遍大街小巷。

争论之风最早开始于学者、文士府邸。茶余饭后，饱学之士聚众讨论、即兴辩难。

“痛失白雪关乃奇耻大辱，没有间雪绛领兵，人族何时雪耻？没有间雪绛平，王朝早已四分五裂。”

“不，对胜利的渴望，不能凌驾于人之上。失去人，我们不再是人，与族有什么区别？众所周知，间雪绛本没有底线。军权掌握在这样的人手中，等于把利剑给恶！”

这个阶段产生了许多篇辞藻优、真挚、格律严谨的文章，在文人间广泛传，甚至传里。

此乃太悬而未决之事，意味着一步登天的机会：太独自理政不久，对朝臣一视同仁，这件事谁能为他排忧解难，极大可能成为太心腹。

普通百姓看不懂锦绣文章，却十分在意关于顾雪绛的一切消息。杀神拥兵城，街一片死寂的景刻在他们心中，顾雪绛便是泯灭人、残暴凶恶的化。当人们知他这次或许会被治罪，立刻兴奋地奔走相告。

但顾雪绛也有支持者，数量不占优势，绪却更为狂。他们每天聚集在一起，痛斥帝国将领都是无用的废饭桶，呼喊只有顾将军能为人族赢回尊严，带来胜利。

终于，所有辩论变成简单的号。

“顾雪绛恶转世！”

“顾雪绛天神降临！”

两派都定地认为，自己是清醒正确的智者，对方是受人蒙蔽的白痴，势要与其斗争到底。他们在街搭台、静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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