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金甲黑披风，着铁面，遮住上半张脸。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听自己上峰近前汇报战况，便生渊渟岳峙、不可测的气度。

“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为你们到骄傲！”

她开说，声音威严，穿透远军的哭号，响彻白雪关城防。

阵阵海般的呼响起，呼应着她。

徐冉想，或许王真的死了，以至于元帅亲自赶来，指挥战局。

白雪关没有朝光城那样的护城河，只有年年加盖修葺的延绵城墙，它像盘踞雪原的威武龙，是东征之战的胜利纪念，见证过一位帝王的大、王朝的无上荣光。

直到一支又一支族兵涌上来，像密密麻麻的虫蚁，张牙舞爪要啃这块骨。

蚁多咬死象，龙也一样千疮百孔。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尽力消耗敌人，为了保存镇东军主力力量，在朝光城展开反击战。白雪关撑不去，徐冉本以为，不三日，必有弃关命令传来，她甚至好了带人断后的准备。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王已死——”

安国公主抬起手，震天呼声倏忽一收。她声音铿锵有力，令人生战无不胜的豪：

“怀抱仇恨的军，势必行疯狂反扑。最黑暗的夜将要降临，我们必须过去，人族的光明才会到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勇士们，家园在我们后，亲人、同族看着我们，告诉我，你们是否畏惧！”

兵将们血狂涌，举枪短剑，发山海般呐喊。

“永不畏惧！”

“永不畏惧！”

安国公主当年定这四个字，作为镇东军战号，每逢战，战士们喝烈酒，喊永不畏惧。

徐冉来到这里之后渐渐明白，他们在人间最苦寒之地，忍受风雪肆，面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族，低等族凶残嗜血，有的比人大数倍，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有的獠牙外翻，肤如铁。等族的战力，等于人族大修行者。

如果没有一颗无畏的心，怎么守得住东境？

随元帅一同从朝光城赶来的，还有镇东军最锐骑兵，他们骑着有异兽血统的战，手持盾牌与槊，披重甲。

元帅命令城守军休整，却决意抢占先机，在军陷大悲恸，无力再战时，带领骑兵去收割，尽可能地重创敌军。

她来到白雪关不足一炷香功夫，便翻上，率兵城。

气氛无比狂，徐冉站在人群里，看着安国公主飘扬的披风，心想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

剑阁，澹山后山。

天将明，程千仞听见那声呼喊，愣怔一瞬，转撩开帐幔。

床上的人没有醒，‘哥哥’只是一声无意识的梦呓。

傅克己见他这幅着急心切模样，隐约想起很多年前，程千仞南渊初成名之时，人们似乎说起过，他家里虽无父母，却有幼弟。或许后来弟弟不在边了，总之再没人提起。

一个受重伤的人，现在澹山后山，恰逢剑阁开山大典之后，这件事透着蹊跷。但现在它成了程千仞的家事。

傅克己：“既是家事，我不再问。”

程千仞想说不算家事，又拿不更合理的说辞，只得谢，算是默认。

剑阁修行者与人相，不论关系多亲厚，也讲一距离，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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