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回响。

走了许久，老僧缓缓开：“贫僧法号慧德，是寺中监院，了悟方丈座亲传弟。”

这意思很简单。即使你将来回到南渊了院，我也是慈恩寺未来方丈，由我亲自迎接你，不算寺中失礼。

可惜程千仞没有理解到位，略觉莫名其妙，应了一声，依旧四打量。

他这些年四海游历，见过不少佛寺。

有的在荒山野岭，小庙门里两三僧人苦修，不知哪天就悄没声息断了传承。有的在繁华市井，香火鼎盛，善男信女踏破门槛请方丈算卦解签，问完姻缘问仕途。

都与慈恩寺不同。

它们没有慈恩寺这排场。

说‘排场’显得庸俗，不衬家人淡然超脱，程千仞看着越来越近的金殿飞廊、以及山林远，逐渐显的大佛像，默默把这两字换成了‘恢弘大气’。

他本就俗人一个，实在没有更好的词。

老僧顺他目光看去，解释：“那是敝寺接引大佛。由后山一座山峰雕成，意为‘接引上天’。”

“我听说过，佛像全贴金，日时有万丈霞光相映生辉。”

程千仞还听说，若天气晴朗，从大雄宝殿遥望后山，可见云海间金光璀璨的佛首，画面壮观雄奇，不是信徒也生三分敬畏。

他笑了笑：“可惜今天是个天。无缘得见。”

石阶将尽，到了山门，渐渐有脚步声人声响动。

寺中没有香客，无人大声喧哗，二人走最宽阔的大，一路行来，僧人们皆低眉垂，避让行礼。

正月十五未至，寺中已大兴灯火，殿外石灯塔成林，殿明灯千万，袅袅青烟升腾，与山雾笼罩大寺，更显其神秘渺远。

程千仞上山之前，心意已经足够平静，诵经声、莲、香烛青烟，并没有让他思想更超脱。他琢磨着这里的地势阵法、前老僧的修为境界，暗叹慈恩寺底蕴果然不可测。

慧德也打量着他。

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告诫自己，见到此人，不可心生动摇。

他年过七旬，程千仞虚岁二十六，论修为，他只比对方略一线，论战力，他未必能胜神鬼辟易。面对此人，很容易陷自我怀疑。

慧德还有一想不通。

修行界最传奇人之一。远行六载，若决意走正山门，应该以南渊院的份，带着胡易知、楚岚川、南渊督查队，还有他的朋友、追随者们，浩浩的来。

若他依然不愿现，应该赶在燃灯大会之前，潜山上，去十方地狱一探虚实，像从前每次一样，隐匿踪迹，尽量不被人看到。

结果事完全乎意料，所有准备白费。

那人一声大喝，不半日，整片大陆都会知他来了。

竟然还轻袍缓带，山寺赏游一般。

其实这不怪程千仞，他认为自己光明正大上山，黑斗篷不好再穿，反正有真元护，只着斗篷里衫也无妨。

大雄宝殿近在前，僧人们手捧香烛鲜，往来匆忙而有序。

慧德终于言试探：“人言程施主狂傲，行事无忌，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多有不实之。”

“大师山修行，怎么也听信传言。”程千仞摸摸鼻，“我觉得自己脾气好的。”

除了林渡之，顾二徐冉哪个有他好脾气。

他客气地问：“敢问大师，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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