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看清他面容，便随众人低行礼。

酉时，哐当一声，尘埃飞扬，殿门大开。

督查队中四位把守殿门，其余随院判向殿上首座走去。

在院判的威盛气势，场间鸦雀无声，学们自发排队，敛袖鱼贯殿。没人再顾及刚才的闹剧。

钟天瑜等人不是参赛者，呆立在石阶。无数人从他们面前匆匆走过。

形势陡变，期望落空，郁怒到极致，反而平静来。他终于说计划已久的事：“双院斗法复试前，旧人故友齐聚南央，大家打一场球怎么样？你敢来吗？见见老朋友，叙叙旧。”

北地开阔，皇都郊外场遍布，王孙公们没有不会打球的。只是间湖主在时，没人敢说比他打的好。

“有何不可？”顾雪绛目不斜视路过他。

徐冉顿觉扬眉吐气，轻哼一声，举步殿。

殿凉，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程千仞压低声音问顾二：“你现在能骑吗？”

顾二低声答：“当然不能。先答应来，起码他在打球之前不会找事。再说了，南央夏秋多雨，校场泥泞，怎么跑？”

程千仞：“……”服气。

院判大人坐首位，几位督查队站在他侧。有执事奉上报名薄，院判略扫一：“偶数，很好，首局无人空。”

他声音低沉，虽然不大，却奇异地传遍整个殿宇，使人神为之一振。

程千仞终于看清他的面容，剑眉星眸，五官线条凌厉至极。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这位执掌学院一切法度的大人，该是中年或老年模样。今天驾临恢弘的勤学殿，会为他们讲解比赛注意事项，威严而慈地鼓励他们——“孩们，我为你们到骄傲，南渊明日的荣光，将由你们铸造。”

但现实残酷，楚岚川只是冷冷扫过众人，摆摆手，便有督查队员阶发放册。

“规则章程发去，自己看。看不懂，就不用参赛了。”

他目光如刀，许多学生低去。程千仞觉得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在场各位，全是垃圾”。

小册厚约两指，蝇小楷事无细，徐冉拿到手里也懒得翻，忽见一位督查队员面熟：“程三，这不是没收我们三十两的队吗？” 三十两是她打赢钟十六的彩，血汗钱。

“嗯。”程千仞一怔：“今天钟十六没来？”

“来了，站在钟天瑜那群人后，抱着凛霜剑。”顾雪绛有想笑：“他个比较低，被挡住了。”

林渡之迟疑：“是不是一位目光呆滞，脸苍白的少年？他不对劲……”

低语未完，恰逢院判刀扫来，周遭一静，几人连忙闭。

“前期是小队赛。决赛是单人赛。其他不说了，签吧。”楚岚川翻阅报名薄，忽：“这次我们倒着来。”

众学困惑不解，却没人多问。全院规矩都是院判定的，别说他想倒着，就算躺着、跪着、边舞边，谁敢说不行？

殿落针可闻。只听见执事声唱念：“最后一队，第一百零二队派人签——”

徐冉轻扯程千仞衣袖：“为什么大家都看我们？”

程千仞：“……因为我们就是最后一队。”

他看向朋友们，徐冉还没反应过来，眨着大睛，顾二今天发冠未束，衣衫不整，林渡之神冷漠眉低垂，但是耳尖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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