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灯看书。

夏夜虫鸣不绝，神在书中，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到了后半夜，脑海中画面愈发清晰，随着书页翻动，不时听到鞘时的剑啸、突刺时的破风声，还有剑刃相击的清鸣。

他看完一本，痛裂，自我唾弃：“以前能一气读到半夜，今天怎么回事。真是废。”

又着自己读一本。程千仞尚不知这是识海演剑，极耗费神识。真元虽没有输，也在经脉中不停歇地循环，自然浑酸痛。

第二日从桌上醒来，天不亮门，还去昨天的地方看书。

忽然被人推肩膀：“你怎么搞成这幅样？”

程千仞抬，原来是顾二，徐冉也来了，手上拎着个盒。他看见他们中的自己，红发，脸青白，一副憔悴样。

“你们不去上课？”

“已经晌午了，而且今天休沐日啊！”

“哦。”怪不得路上人少。

顾雪绛望了打盹的老执事，低声：“快，楼里不让带吃的。”

三人贼一样躲在书架后，席地而坐，盒打开，三碟小菜，一碗米饭，一盅清汤。饭香扑鼻，程千仞才觉饿急，抄起筷箸闷扒饭。他修为远不到能辟谷的境界，昨晚开始忘记吃饭，还在大量消耗能。

徐冉叹气：“顾二说要是我们不给你送，你能活活饿死自己，我原本还不信……”

顾雪绛认真：“何至于此，又没有人你。”

程千仞只吃不说话。

吃饱喝足，徐冉问他：“选的怎么样？”

“这里有一千多本剑诀，毫无绪。”他想起昨天午有副课，“先生问起我？”

徐冉：“不是先生……”

顾二打断她：“没有，可能是副院代去了，你就安心看书吧。”

“副院替我请假？我没那么大脸。”

顾雪绛调侃他：“你有。你现在也算名人，依然有人相信副院收了你亲传弟。”

徐冉接：“听说林渡之就经常缺席早退，可见南山后院的天才有特权啊。”

程千仞大：“快打住。”

忽而脚步声响起，徐冉神一变，抓过地上盒，如离弦之箭，飞跃窗外。程千仞转，只见她稳稳落在楼外一株槐树上，几个腾跃便不见踪迹。同一时刻，顾雪绛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老执事从书架外走过，动动鼻。

顾二放回书，绕到书架另一侧，悄无声息的走了。

这天晚上，程千仞被促离开时，又去登记外借两本。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看书速度略有提升。却不知是因为识海演剑和真元运行的速度比昨天快。

走到楼梯忽然回，放望去，重重大书架在烛火夜间沉默着，好似在等待明日的他。无数伟大人的才思，如星河熠熠，在他面前淌而过。

每日睁开就看剑诀，走路、吃饭、洗漱甚至睡梦中也在演剑。顾二和徐冉不知在忙什么，不见人影，只有盒架在窗外槐树的枝丫间，程千仞吃完放回去。

一直持续到一个休沐日。初窥门径的欣喜淡去，脑中剑鸣令人烦躁，满腔郁气达到。

似乎每本尽是相同路数，又似每本都截然相反。他已经读完一个书架，却还有无数个书架，不知什么时候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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