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时必也和我一样，享受著他人自动领受本该承担之罪过的快吧。

我并非有意起事，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本甘於平淡，只因外困，才不得不勉力而行。

——虽然无论成败都不会有谁来听这番解释，但示人以野心或被无奈的形象，周遭乃至天观却大不相同。

「又不是殿你先对不起太，谁让咱们人无害虎心，他虎有伤人意？」

「天初定，边患未宁，正需要英主来整顿世，安抚民生，太殿仁厚有馀，才能与魄力皆不足，能担此大任的，只有卫王殿您啊！」

「就算如此，我辅佐太，倾力固本培元也就是了。」我越推辞越顺，他们的神也越来越定。

「如此可见殿也认为自己本领超过太，这本已经是不臣之心。历来功震主，最是不祥。说句不中听的，就算您有心效法周公，也得要有命辅佐成王。」

这场对答一直持续到晚膳时间，在众人兼施、声泪俱的劝说之，我「勉为其难」了决心。

月底转瞬即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然而还是要等待时机。

而时机很快到来。

永昌七年二月初八，肃州太守叛变。肃州离京城不过一日路程，叛军於民无恩，从者寥寥，依我看，这是场假以时日就会自动消弭於无形的变故，但作为平定天後的第一场叛，父皇为杀儆猴，特地派兆隆率八万兵前去征讨。

兆隆持符调动京城附近的府兵，不几日，人如数置完成。父皇率百官在太庙送他征。

这实在是一场小仗，每个人都等著看潞王不日奏凯归来。可是战报每天送到京师，十日过去，两军却仍然陷胶著，父皇有些著急了，命兵再派人督战。我与将们参详之，都觉得其中有猫腻。

「恐怕是想用兵符别的事吧。」打行装中的阮荣，趁著来卫王府中取走随品的时候，与我商谈了几句。

他的猜测是对的，就是这天午後，葛钟麟一挑夫打扮，潜行至我的书房。

「战事第五日便已结束，兵力无损伤，且收编了肃州叛军残。潞王昨日派人送密函给太，约他在城外曲苑中商议一步行动。」

「他们想用手中兵，里应外合对付我？」

「是。」葛钟麟用扁担拄地，斜倚在门框上，浑上看不对我有一丝敬意。

太与潞王各自的府军加起来有两万人，真要尽数上场搏杀，我就已经未必能够支持，还要打这八万人的主意，实在有些小心过了。我没想过拿手中兵的命和他们拼，京师重地，牵一发而动全，禁不起这样规模的厮杀。

「他们约在什麽时候？」

「今夜时。」

「军力如何？」

「潞王那边无法确定，太会带勋府亲兵两百人。」

带兵将领秘密潜回京城是杀重罪，兆隆断然不敢声张，估摸连一百人都不会有。我心中有了成算，对葛钟麟：「葛将军此去实有大险，不如就留在卫王府听用如何？」

葛钟麟凛然：「葛某来这里，只为遵守翟公临终叮嘱。今夜之後，无论哪一方事成，葛某都不会现在您面前。」他说完也不行礼，就推门去。

曲苑乃京郊的游园胜地，本是富商私产，後来因故被京兆府罚没，成了京城各人等的休憩之地。如今正值开，曲苑白日里前来踏青的游人如织，夜後才归於平静。

曲苑的西园被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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