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白的手，兜住绮丽而菲薄的余霞。秋的老门东不显萧瑟，反而多了几分古意。

小郑酥烧饼门前排着令人望而却步的队，等待让每一寸光变得漫。

这几个游人分享着汤臭豆腐，那几个分享着气腾腾的卤煮，还有几人捧着彩斑斓的梅糕，桃红柳绿暗香疏影都装在里面，一勺去，好像整个天都要跑来。

结伴游玩的大多是女学生，或是成双成对的侣档，还有男女混合小分队，像喻宵跟顾停云这样两个男人的组合很少。

顾停云排在队伍中段，刚好在一个小巷的拐角。喻宵在他旁边站着，静静看了一会儿风景之后还是忍不住掏了手机开始拍。顾停云在心里偷偷地笑，没让他带单反真是委屈他了。

“如果这家的烧饼其实不好吃，你会不会生气？”顾停云问。

喻宵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答：“可能会有一。”

顾停云刚要说话，又听他接着说：“但是比起回去之后后悔没有尝一尝，因为不好吃而生气的觉要好一些。”

那我就放心了。顾停云想。

两人都没有刷手机的习惯，等候的过程中便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大学也是在N市上的吗？”顾停云问。

“不是。在S市。”喻宵答。

“S市也好的，为什么来了N市？”

“毕业后我在S市工作了两年，中间又去了其他地方，去年才来的N市。”喻宵说，“地方都好，但都呆不。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你老家是在W市吗？就是我们中……那时候你应该也是在上中吧，那会儿一次见面的地方。”

喻宵想了想，说：“不能算老家吧，我十岁才去的W市。”

“那你真的去过多地方的。”顾停云说，“之后也会离开N市再去别的地方吗？”

喻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自己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以往都是说走就走了，然而来到这座城市以后，候鸟般四迁徙的本能不知在什么时候减弱了，他至今也没有动过要离开的念。

他习惯了辗转漂泊，害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会对那里的人和草木生依恋的心来。世上没有不会凋败的丽，也没有恒定不变的安稳，一旦朵便担心凋的那一天，一旦缔结缘分便担心分扬镳的那一天，不如釜底薪，在开始留恋之前就离开，在开始想念之前就忘记。

可现在他的脚好像了蟠曲的，捆缚住他，叫他寸步难行。他知，这一方囹圄来自于他自己的心。时间久了，他甚至时不时生折断自己翅翼的危险念来，宁可永远地枯守在这一片狭小天地，胆怯又英勇地拖拽着残损的躯，怀揣着的真心，矢志不渝地等待不知何时才会造访的景。

他的景问他，你是否还会离开。

“不一定，以后再说。”他说。

说这句话之前，他已经在心里兜转过一整个四季。

顾停云在外袋里摸索了一阵，掏一颗落生酥心糖，“给你吃。”

喻宵接过糖，开玩笑：“这是让我闭嘴的意思吗？”

顾停云笑了，“是想把等待的时光变得甜一的意思。”

“你随带糖？”

顾停云拍了拍的袋，“是啊，存粮够。”

“节制，”喻宵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