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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这茬。好像是哪天在家吃晚饭的时候喻宵提了一嘴，他没放在心上，随意应了一句，之后就没文了。

喻宵很少说起自己的事，包括工作。顾停云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喻宵特地说起这件事，或许是有特别的用意的。至少他想得到的回应一定不是心不在焉的一个“嗯”字。

“还好。”喻宵说。

顾停云想了想，问：“你要代班么？”

喻宵反问： “你希望我去代班么？”

他表没什么变化，顾停云却莫名地从那双墨黑的睛里读了一丝期待。

希望么？顾停云在心里问自己。

应该是希望的。他好奇喻宵给大学生讲课的样，也很乐意跟他同路回家，顺便还能带他领略一师大堂的特窗。两个人一起吃饭，总比一个人吃饭要好。

“希望啊，多好的事，咱俩还能一块儿回家，作个伴路上也不寂寞。”顾停云说，“况且，我也想跟你多聊聊。不觉得我们平时的太少了么？”

喻宵有些惊讶，“你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

“当然，”顾停云答，“你对我来说不光是室友。”

喻宵神微动，“那……是什么？”

顾停云往他碗里送了块刚煮熟的五，笑笑，“老铁啊，过命的！”

他觉得这话不算浮夸，对他来说的确是过了命的，毕竟他闷声死了一次，又闷声活了过来，重新见到的每一个亲人和朋友，都是千金不换的。

他看喻宵脸不太对，意识到自己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立刻补救：“我是说，我拿你当很好的朋友，只是我们虽然相快一年了，但对彼此的了解好像还不怎么够，所以想跟你增一……你觉得呢？”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主动提要跟人朋友。这一瞬间，他超越了自我。

可他亲看到喻宵的目光又暗了去。

喻宵的神又恢复到了平时的冷淡，“嗯，我同意。”

顾停云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人家痛。

归结底都是他发烧期间的那个梦的错。梦里的事是真是假姑且不论，他毕竟不傻，也不缺心，至少他发现喻宵对他不一般，这八成是真的。

本来两人各过各的，相安无事，偏偏要让他穿真相，没办法再闭目听。

喻宵终究没能瞒住他，现在反倒是他在瞒着喻宵他或许已经发现了他秘而不宣的心事这件事。

但即便没那个梦，他会一直无知无觉去么？能对喻宵的心思熟视无睹么？

不是觉得困扰，更没有反，只是愧疚。除此之外，其他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浮面，他也没有仔细地考虑过关于喻宵的事。

一个人呆着的时间那么多，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偏要挑吃饭的时候，在另一位当事人的面前思量两人的……终大事。

于是大段的沉默在此此景显得尤为尴尬。

于愧疚，顾停云又往喻宵碗里夹了一块硕大的土豆片，跟那块白的五挨在一起大瞪小。他说：“总之，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同事，我会很兴。”

“主任的确名让我代班。”喻宵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了来，“每周二周四，午两到四半的课。”

顾停云暗暗松了一气，“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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