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闹饥荒，看起来不是打仗的时候。然而在其位，梁峰才知晓灾年为何反而战事频频。那些没有钱粮的，要想尽办法去争去抢。而他这样钱粮还能应付灾年的，同样也要转移矛盾，减少损耗。

太多土地无法耕，就意味着屯兵无所事事。几万人放着不用，也要白白耗费粮，何不趁势打上几仗？

理就是这么简单残酷。在几经斟酌后，梁峰才选了一个最为有利的战略目标，平。平距离并州最近，发兵方便，补给线也不会太。打平，并州的侧腹就不再被敌人威胁。再一鼓而，占据河东，更能夺回盐池，减少敌人的战略资源，同时为并州和司州，提供更廉价的盐。

这样一仗，打来趁势攻打豫州、兖州要多了。但是仍旧是其中一环，另一环，则是要诱石勒，彻底斩除这心腹大患。

用王氏和佛之说动摇军心，只是第一步。诱使石勒发兵，才是真正的后手。只要他踏兖州，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

而石勒会战吗？早在邺城之战，就已定。

如此繁复，如此细致，只为算计一人。恐怕跟之前毒杀刘渊，迫使匈迁都，也不差仿佛了。

“主公放心，此战定会到功成。”张宾答得有成竹。这才是平定北地的关键，只要石勒死，豫州、兖州收归主公旗，只是时间问题。

※

虽然被搅得心烦意，还差了军心。但是征之前，石勒仍旧来到了母亲暂居的别院。

刚一踏房间，一重的檀香味儿扑鼻而来。石勒打了那么多世家豪宅，杀了不知多少王侯公卿，帐中的香料哪会短缺？但是能用这等香料礼佛的，在他营中只有一人。

只见王氏跪在蒲团之上，对着面前的佛像礼拜。盘香青烟袅袅，映得那尊玉佛也神秘朦胧了数分。

这景象，更让石勒心烦，他开：“娘亲，我这两日就要征了，你在家好好养养，切莫外。”

这话莽撞的都有些失礼了，但是王氏全在乎，抬问：“你去打的，不是佛治吧？”

石勒一阵动，终于挤一句：“不是。”

听到这话，王氏像是松了气，双手合十：“佛祖保佑。不是就好。绝不能再冒犯佛了，你这样打打杀杀，也不宜积攒功德，还是尽快投了并州吧……”

一番慈母心，听在石勒耳中，尤其难忍。然而了拳，他还是忍耐：“母亲也莫再劳了，让那些侍婢好好伺候，把旧疾医好。”

王氏轻轻摇了摇：“娘要为你在佛前忏悔，让佛祖恕了你这些年来的愚行。”

她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发自心，真切无比。不知是不是檀香太过郁，石勒只觉呼都困难了起来。不再多言，他躬行礼，转离去。

外面艳照，似乎隔绝了院中的冷寂寥，石勒抬望天，看了片刻。一撩袍角，大步向外走去。

两日之后，带着一万轻骑，大军开。然而刚刚离开老营不久，斥候就传来了消息，邺城守军有所异动。

“他们移到了汲郡？”石勒骑在上略一沉思，就冷笑，“恐怕是想在荥埋伏我军吧？绕豫州，从河南郡司州！”

绕是要费更多时间，但是豫州有不少城池在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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