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备的极为详尽，坊中也无差池。郭史公事练，亦无缺漏。还有郡学里，有几位士诗作的极好，骑术也颇为明。我记了他们的名姓。”梁荣是真的用心了，细细答。

一听这话，梁峰就笑了：“为何你要先说朝雨，再提郭郊呢？”

梁荣面上一红：“母待我亲厚，又尽职履责，我才会先提一句。至于郭史……孩儿总觉得，他为人有些阿谀……”

“之前你觉得郭郊是个阿谀小人吗？”梁峰反问。

“不像。”梁荣这次答得飞快。

“那朝雨对你，又跟从前相同吗？”梁峰又问。

“似也有些不同？”梁荣回想了许久，方才叹，“许是我大了，母待我不像幼时那般亲昵。”

“可是恭敬了许多？”梁峰一笑。

思量了片刻，梁荣不得不称是：“阿父如何知晓？”

“因为你此行的份。”梁峰不再故玄虚，揭开了谜底，“往日，你只是跟在我后的幼。但是今次，你是替我去上党查看政务。郡公的独开始接国中事务，你觉得旁人会如何反应？”

这可是梁荣从未想过的事：“可是，可是我还未满十岁……”

“年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代表的东西。”梁峰耐心，“你是我的独，也是这偌大家业唯一的继承人。等十年，二十年后，这些人尽皆是你的臣僚属，仰你鼻息。对于一言可决自己家命之人，又要如何对待？怎样的阿谀迎奉，都不为过！”

像是一指戳穿了那层屏障，梁荣幡然醒悟，为何郭郊会有如此变化。也许在父亲面前，这位史从来都是如此谦恭卑微，恨不得甘为。只是这副面貌，从未展现在自己面前。

“而那些更聪明的人，会用别的方式讨你心。”梁峰继续说，“或是旧日恩，或是幼年义。甚至投其所好，借机展示。若能换来你片刻惦念，就有无尽好。而这些，只是为了让你能在我面前提上一句。现在如此，等到你掌权时，他们又该怎样费尽心机呢？”

梁荣彻底坐不住了，他发现自己记住的那些人，也许真的不是凑巧，而是抓住机会，刻意给自己看的。那母呢？他并不觉得母待他也是虚假意啊！

“难不成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真心待我？”梁荣不由自主提了音量。

“真心自是会有，不过于你设想的略有差别。是忠、是敬、是，但是份终归有别。”梁峰一顿，“郡王称孤，天称寡，不过如是。”

若钟鸣于耳，梁荣听懂了父亲话中的意。何为孤家寡人？不过就是份有别。没人会想同天为友。尽忠尽职，才是人臣本分。而这，将会伴随自己一生。幼时亲密的师，喜的玩伴，终归会变作泾渭分明的君臣。不可放纵，亦不容僭越。

这一刻，寒意弥漫，像是要冻住他的骨髓：“那孩儿，还能信那些人吗？”

“能。”就如破开寒冰的镐锥，梁峰答的斩钉截铁，“不但能信，还能去，去。只是你要学会辨别。何人以诚待你，尽忠职守？何人以倾注，不渝此生。而你也不能混淆两者。前朝的信重，后宅的，定要各司其职。就如那分桃的卫灵公。”

卫灵公德行不佳，但是从未让幸之人了国事。只这一，就胜过无数君王。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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