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不正！”

段钦倒也不着恼，答：“若是如此，琅琊王攻寿，立新都王，移都建邺，亦有不妥。”

两人看似在争执徐州和扬州行台哪个更合乎礼法。但是实则，是在争论并州的发展方向。

若是承认徐州行台，就能接新帝洛。哪怕梁峰辞去丞相之位，也能顺理成章控制朝廷，达到挟天以令诸侯的目的。不说这法有用没用，至少能引天士人投奔。将来也能如曹魏一般，通过禅让登基立国。

反过来，若是承认扬州行台，那么挟天的就成了琅琊王，就算对方给再多的优厚待遇，梁峰也无法染指朝堂。但是如此而为，也不失为一个忠臣应有的表现。就是有太多人学曹，才得天大。对于郗鉴这样心怀国朝的士人来说，实在不愿看到自己依附之人行差踏错。

而郗鉴的态度，也不难看。若是现在自立，怕是会导致人心离散。当年荀彧为曹营首席文臣，不也不赞同曹加九锡吗？司氏得位时间虽然不，但是正朔未改，难免令人生忧虑。

一者简单轻松，一者为人作嫁，要选哪个，似乎不难猜。实际上郗鉴能说这话，颇有些胆气。若是主上心思已定，这样的言论，难免惹其猜忌不快。

然而座上，着素服的梁峰并未立刻作答。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一旁闭不言的张宾。

知主公视线中的意思，张宾微微一笑：“天有二日，终为祸患。主公当早决断。”

他没有给任何建议。或者说，他了最关键的问题。所有谋士臣僚都不过是从旁建议，最终决断的，还是梁峰本人。

他要怎么选？

“竟陵王谋逆，滥杀朝臣。未有顾命，豫章王得位不正。应奉新都王。”最终，梁峰答。

这也是最适合并州的打算。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汲汲权势，为了天就可抛颅的士族。不皇权衰弱到何地步，只要天回到洛，地位就不容轻贱。而任何皇帝，都不会甘心被人控。一个不好，便惹来无穷祸事。同样，把都城迁回洛，司州就再次成了众人攻夺的香饽饽。战频频，又岂是随说说的事？

现在并州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压倒一切的稳定。因而奉扬州的新都王为帝，成了最好的选择。

所有抱着亡晋之心的豪，只会围着扬州撕咬。南渡的浪也会愈演愈烈，庸碌之辈和级门都撤退了，留给自己的，不是一心想要平定世的可用之人，就是光绝佳的投机分。而这两者，都对大业极有用。

更重要的是，梁峰知司睿的真心。他可是历史上东晋的第一任皇帝，就算立了天，能消弭他的称帝之心吗？恐怕恰恰相反，挟天只会让司睿的望越来越大，直至害幼帝，自己登基。他可不是武帝的直系孙，到时候那些讲究份血统的士族弟，又会不会任他篡位呢？

当一个王朝只剩得位不正的继承人，它还算真实存在的吗？

所以这个决断，对于梁峰而言，其实不难。

听到他这样说，郗鉴的眸光亮了起来，赞许的微微颔首。而段钦等寒门的官吏，也都闭上了嘴，主公的诉求才是他们前行的方向。

只承认扬州行台，就意味着以后任何篡立之人来到洛，都是死路一条。若是没了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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