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是近来生意不好，就连梁府畅销的白瓷、琉璃都开始滞销。北地战事太频，谁还有心思把钱在这上面？酒也不敢多，耗费粮，足够换盐也就罢了。

段钦却没有立刻，而是轻声：“主公，远解不了近渴。粮草不足，当向洛请粮！”

他说的是洛，而非朝廷。梁峰眉峰一挑：“绕过太傅？”

他反应可不算慢。司越如今不在洛，段钦所说的洛，指的只能是天。司越刚刚兵，就绕过他这个太傅，直接向天请粮，岂不是要惹怒对方？

段钦微微颔首：“天聪颖，太傅多疑。只待平定成都王伪帝之，洛怕是又要暗汹涌。既然太尉不喜主公，主公何不另辟蹊径？”

这一手，便是试天的反应和决心，试他是否有意反抗这个把持朝政的重臣。而匈发兵，正是最好的机会！若是没粮，洛便危在旦夕。而司越再怎么把控朝政，面的臣属也不该绕过洛，跑去荆州向他请命。一来名不正言不顺，而来兵事急，容不得耽搁。这样就算司越不忿，也没法挑明面上的错漏。而此刻的梁峰，还怕司越记恨吗？

看着段钦那灼灼目光，梁峰轻轻了气。注在小皇帝上，何尝不是争权的起始。挟天以令诸侯，可是魏晋百来年的“传统”。而他，确实是有条件的。当初招自己洛的，可不正是小皇帝本人吗？

梁峰又何尝不知，自己这些心腹臣僚已经变了个样。自从那日张宾说逐鹿之言，段钦中的期冀就再也掩盖不住。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狂言，而成了很多人心底的想法。而他这个被众人期盼，担负着统一重任的主上，真的好了汲汲权势，问鼎中原的准备了吗？

沉默良久，梁峰方才缓缓颔首：“我这便写信，向天请粮。”

段钦面上一喜，躬到地：“主公必能击退匈，保全洛！”

这可不是区区上党的事了。梁峰的嘴动了动，最终只是：“召回伯远等人，回防上党。”

※

离开晋时，草木尚且葱葱，如今已是满目枯黄萧瑟。然而奕延并未景生，在他中，看不到任何冬日景象，只留了一人影。

“主公过奖。除逆之事如此顺利，全赖奕将军用兵神。”被梁峰扶了起来，张宾笑着答。

今日两位功臣转回晋，梁峰亲自迎。张宾是谋主，而且新附，梁峰自然要先来扶他。听到这话，梁峰才顺势转过，看向一旁单膝跪地的奕延。

三月未见，那人似乎又了些，上铠甲厚重，却无分毫臃之态，相反衬得他肩宽，渊渟岳峙，十足的将帅风度。在他的面上，还有一浅浅疤痕，从鼻翼划过左颊，并不显，也给那张英俊明锐的面孔，添了几分肃杀。而那双灰蓝眸，正定定的锁在自己上，像是要弥补百来天未见的缺憾。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撞在了一，梁峰心猛地一颤，旋即压住了那不妥，笑着伸手：“伯远此行辛苦，可有负伤？”

他的手并未挨到奕延的手臂，只是了虚扶的动作。奕延蓝眸一暗，顺势站起来：“不过是些宵小，末将无事。”

两人的一问一答听起来正常无比，旁边诸人都未在意。梁峰也不愿其他人面前端倪，转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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