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蛮荒，岂不是在说拓跋一族鄙？然而卫只是笑笑，并未见怪。这小小城池建成也不过五载，换任何一个晋人来看，都要惊讶。而他们的惊讶，恰恰是对自己能力的赞誉。为晋人，却前来这蛮地为官，为的不正是给他们带去这样的华夏之礼吗？

到了正堂，照晋人礼仪分席而坐，卫方才开：“不知张参军此来，是因何事？”

张宾收敛了面上表，郑重：“自是为并州安危。如今梁使君初定晋，就碰上了白作。晋之围，端是凶险。率兵夺回新兴之后，使君有意与贵联手，祛除这心之患。”

卫捋了捋白的山羊须：“并非我不愿助梁使君平，而是如今拓跋一有些象。前代大单于刚刚亡故，还有些族中事务需要理，哪能掉大军……”

“何劳大军！”张宾急忙，“并州也有数千兵，只需拓跋氏派兵几千，足以踏平白！”

这话可有些托大了。卫眉峰不由皱起：“白怎么说也有四万丁，带甲一万五六总是有的。只是这些兵，如何能平？”

“当初或是有这些，但是之前晋平，奕将军已经带兵屠了两千，加之缺了刘虎这个盟友，白如今不过是惊弓之鸟。若是单于肯兵，定能一鼓定之！”张宾面带了些自傲神。

这卫可有些吃惊了。他是听说了刘虎兵溃亡，新兴被夺的消息，谁能料到还有两千白骑兵死于晋？想当年几千拓跋骑兵，足能杀的刘渊弃甲而逃。白虽然不如拓跋氏能战，毕竟也是鲜卑。怎的并州兵就能让其吃这么大的苦？

许是见到他面上的讶，张宾又：“况且白本就是拓跋一脉的别，如此发兵围攻晋，不知的，怕是还当是他受家主指派。如此，不也让朝廷离心吗？”

这话说了一半，也留了一半。不知，会当成拓跋氏对晋有了染指之意，这就是拓跋一族也要背叛朝廷了。然而未说的话里，则透了另一个义。若是知实，便能知晓白脱离了拓跋掌控。如今不休，别又起意叛逃。这拓跋一族，是不是也因拓跋猗迤之死，失去了对于周边的掌控力呢？

而这个“虚弱”的猜测，更比朝廷猜忌来的可怕。毕竟朝廷现在战火四起，一时顾不得他们这些外藩。而臣服于拓跋一族的那些小落，可没有这个顾忌。一旦觉他们有虚弱之态，立刻会从家犬变作恶狼，说不定还要狠狠咬上一。届时忧外患，才要面临致命威胁。

没有丝毫犹豫，卫：“拓跋一族向来归顺朝廷，怎会生此异心？不过事关重大，我还当禀明王上才行。”

明面上是要向拓跋猗卢禀报，实则乃是吻松动之意。张宾怎么可能听不来，立刻称是。

当晚，一行人就歇在城中。但是第二天，会见却换了个地方，改了城外的鲜卑大帐。这次接待他们的，正是中、西两索的首领拓跋猗卢。此人乃是拓跋猗迤的弟弟，在兄亡故之后，便接掌了兄手的中族。

兄终弟继向来是游牧一族的传统，为的是保证继承人勇武过人，能够领导族人抵抗草原上的威胁。然则兄的孙未必能够接受，尤其是有年龄颇的继承人时，难免会发生一些。如今拓跋猗卢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形。前任领袖亡故不过一载，想要真正统和两个族，还要数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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