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敌军溃散的况，只要冲上去，举起手中刀槍收割命即可。

还有围在敌人大帐旁的骑兵，比最最凶悍的鲜卑人还要恐怖数倍。无数战在敌阵中驰骋，每一刀，每一箭都能带走一条命。那匹神骏无比的乌孙更是浑上都染满了血，就像穿了件赤红的战袍一般。

一寒光闪过，有骑兵声叫了起来。

“敌酋授首！”

那喊声像是划破天际的雷音，压过了隆隆鼓声。城上，城墙，所有人都呼了起来。这三天鏖战，数百伤亡，最终还是换来了胜利。一个大大的胜仗！

梁峰扶住了箭垛，也稳住了自己遥遥坠的形。万事万都从耳边消散，他目中只剩了那影。一手提着血模糊的人，一手握着银光闪烁的刀刃，骑在那匹被血浆染红的骏之上。

隔得如此远，他却好像能看到那人面上的神。冷冽、凶煞、戾气满溢，还有焦急若渴的愤怒。

敌酋授首，两营开始了追击。面对溃败的敌军，已经不是战斗，还是一面倒的屠杀。梁峰就这么站在城上，扶着冰冷的城墙，看着面血腥的战场。神魂，也随着蹄脚步，驰骋在荒野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鼓声停了来，追击的人慢慢返回。这时，他该令开启城门，迎回那群为晋解围，以不足四千兵击溃了八千敌军，甚至还包括的两千鲜卑骑的英雄。可是梁峰没有，相反，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向了西南方向。

“把大军接回晋！”

他开说。但是那音量，远远不足以传到城。甚至，这个动作，都可能被人遗漏。城墙之上，有那么多影。隔得如此远，怎么可能看的分明？

然而那驰向城池的骑队停了来，正中领队那人手上一抛，一颗人落在被鲜血浸的泥土之中。那是刘虎的项上人。用空的手在前了一，那人行了个梁府军礼。也不回，向着离石方向而去。

在他后，张和也开始收兵，但是并未跟随骑兵，而是向着城中赶来。

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梁峰心中最后的那绷也消失不见，形一晃，险些跌倒。不知何时，葛洪已经来到了他后，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使君！”

梁峰站稳了脚步，用力了掌心，才缓过劲来，低声：“无妨。搬开城门的沙袋，迎张将军他们回城。打扫城，安抚百姓，大军很快就会归来。”

“使君，我们胜了！”葛洪声音里也多了几分难以自抑的喜意。

然而梁峰的声音里，却没有那样的波澜。他轻轻了：“嗯，我们胜了。”

一场死地求生的，大胜。

※

只是短短两天，令狐盛的发就白了小半。稳住了军心是不错，但是在敌人底退兵，仍旧不是件轻松事。要防着骑兵来犯，要警惕夜间袭营，还要担心自家人会不会突然崩溃，营啸叛。就像一群羔羊哆哆嗦嗦边走边停，防备着跟在后的狼群。

这次匈派来的是轻骑，也就证明对方粮草不会太足。离石已经荒了那么久，估计也供不上大军粮秣。最多也就是两三日，敌军一定会再次发起攻击，甚至调派晋围城的刘虎众，给他们致命一击。

然而再怎么担忧，他也无计可施。大军不能走得快了，更不能毫无防备的回到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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