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城中所有门都派了私兵，报名参战的青壮不计其数，甚至只要他登一呼，老弱妇孺也会攀上城。离石之战后，那些将军也会认清谁才是晋，乃至并州的唯一希望。若是不所料，裴盾则会战死沙场，为他扫平最后的屏障。

他到了。也造就了前的一切。

若是不打这一场仗呢？若是提前把裴盾杀死在都督府中呢？一旦新任都督意外死，晋城中又会起多少波澜？他又要付多大的代价，才能压制门，甚至对抗朝廷，救更多的命？那个选择，又会死掉多少人？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选了一个，就要牺牲另一个。而他，选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个。

用人命的抉择。

也许是因为站的太久，城突然有人发现了他的影。

“使君！”“是佛！”“药师佛保佑！”

稀稀落落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连呼痛和哭嚎都被压。不少伤患挣扎着爬了起来，想要对着那个如同神佛一般的贵人礼拜。

看着那一副副真挚无比的面孔，梁峰突然觉得肩的铠甲，重的让他难以忍受。张了张嘴，他才挤些声音：“多亏你们，守住了晋。明日仍会有鏖战，会有伤亡，不过晋尚在。多谢诸君。”

说着，他弯了腰背，向着那些跪拜的人群郑重回礼。

喧哗声更大了，甚至都有了让人动容的涕零。梁峰用力咽了咽唾，那哽在中的东西，却始终未曾消失。

第216章 雷霆

“裴都督亡了？怎么死的？”好不容易安营寨, 笼住了那群险些溃散的兵士, 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令狐盛也是面沉似, 心没有半伤怀，只剩了烦躁和愤怒。

被你扔的柳史都还活着呢，怎么你这个都督反倒死了？难不成后方还有敌人？！

然而他得到的答复, 比想象的还要离谱。

“都督，都督似乎是……是坠亡……”那传信的兵士答的结结，“就在辎重营前，张校尉赶去时，已经气绝了……”

“他那些亲兵呢？”

“都, 都逃了。”

令狐盛沉默半晌, 疲惫的叹了气：“就说都督拼死杀敌, 不幸亡。”

扔帅旗半路逃跑，还落得个坠亡, 对于士气的打击简直是毁灭的。而且裴盾怎么说也是个裴家, 应有的面总归还是要有。

只是简单吩咐了一, 令狐盛就把这档烂事扔在了脑后。说实在的, 裴盾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丝毫不想过问。这人的意外亡故，反倒解了自己的心大患。如今不用再攻打离石，终于可以收兵了。

不过怎么回师，却要仔细思量一番。

“刘虎的大军已经包围了晋？”令狐盛转过来，向自家侄问。

令狐况急急：“确实如此。据说有万人之多，还带了白鲜卑的骑兵，已经开始攻城了。叔父，当立即救援晋啊！”

谁料令狐盛摇了摇：“不能草率！如今前狼后虎，匆忙回援，只会落得背腹受敌。”

如今看来，匈对这次晋兵，早有防备。否则也不会刚刚来到西河国境，刘虎就兵攻晋。还有那差击垮中军的数千骑，带兵者也不是个简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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