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起来。

这门，能挡得住兵吗？

姜达不知。

前几日，他还曾想过，去求求东赢公，期盼他看在晋止疫的份上，护佑几分。然而到了王府，他才知东赢公已经趁着城门大开离开了洛。还有其他数之不尽的王公贵戚，家家都带着私兵，保护家眷离开了这座死城。

他们自然能走。就算那群兵再怎么猖狂，也是河间王的人。河间王可不会得罪那些豪门阀阅，只要睁一只闭一只，就能让这群士族弟逃离火海。可是剩的人呢？洛城中的黎庶，百官呢？难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惜，沙王败了。败在了殿中诸将的手上，败给了那些卑鄙小人。若是他还在，是否能守城池，让帝都免收如此屠戮？

睁着睛，姜达听着窗外杀喊，直至天明。

第二日，厮杀声停了来。第三日，一个消息如同翅，传了所有人耳中。

张方带兵攻破金墉城，沙王被这贼炙烤而死！

当听到这消息时，姜达只觉自己的心都凉了。司颖来或不来，又有何区别？然而隔日，他就知了区别所在。炙杀了沙王之后，张方又率兵来到城，掳中女。每日都有惨厉的嘶嚎声从墙外传来。

他们究竟掳了多少人，没人敢想！这些女又会被如何对待？更是不堪思量。

一直闹了三日，局才渐渐平息。少府之中，依旧没人敢敞开大门。姜达并不晓得外面变成了如何模样。不过就算没有贼人，他也快熬不去了。缺粮，缺，还有缠绵不去的风寒，几乎耗了他的生机。只需再多些日，就无需兵代劳了。

就在姜达已经麻木绝望的时候，一伙人突然现在了他面前。

“姜医生！天幸你还在少府！”为首那个兵士，递上了一个，低声，“我是梁府家兵，奉郎主之命，前来接你回府！”

“！”姜达挣扎了爬了起来，“你是……我记得你……熙，熙他……”

话没说完，涕泪已。谁能料到，在这绝境里，竟然会是那人，派人来援。

那家兵也红了睛：“当年梁府一战，是你治好了我的伤。姜医生，莫哭，快快喝些。咱们这就离开！对了，郎主还说，姜医生可以留信，说祖父过世，辞官返乡。这样便不会被朝廷责怪……”

“什么？！祖父他去了？！”姜达打翻了手中，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什么时候的事！”

“十月之事。”那家兵犹豫一，“不过姜太医留了一本医书，郎主命人刊印了。”

刊印是什么，姜达本听不明白。不过此刻，所有激愤，所有悲苦都化作了恨意。若是没有司腾，若是没有司颖，若是没有这一杆汲汲于权势的司族裔，他和祖父，怎会落得如此场？！

推开那家兵，他起走到了书案前，飞快写了一封辞表，扭：“要怎么离开？”

看到姜达终于振奋神，那家兵不由舒了气：“还有人在墙外接应，只要了皇城，就能离开洛！”

姜达颔首，转从书架上拿了几卷医书，又背上了药箱，才：“走吧。”

夜沉，一支不怎么起的队伍，翻过墙，越过城门，离开了这座支离破碎的天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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