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毫无敷衍之意，似也望到了心底。

心猛然加速，双耳也变得通红，楚苓张了张，却挤不声音，只如酩酊一般迈开脚步，用一方丝帕，盖在了那浅浅伤上。见白丝变红，她才低声：“生死不离。”

那呢喃微不可闻，然而楚苓还是说了来。明明知这不是后世，不是只有婚礼上才会说这样的誓词，可是她忍不住，想听，也想说。

乌发垂落，遮住了些许面容，却掩不住那抹红霞，田恒心一片绵，亦颇有些隐晦的窃喜。割臂盟是男女私，可是苓不会懂的，他也不求她懂。这盟誓不同旁的，是他曾经历的，也必将践行的，可在鬼神面前直言。如今，两人有了盟誓，自然算不得欺君。

掩住那一丝几乎越界的愫，田恒轻声：“说不定君上让我伴驾，也是托你之福。以后小心行事即可。”

这也未尝不是好事，楚苓边绽了笑容：“等你有了封地，我们再去海边定居。”

她未曾忘了这事，田恒也笑了起来：“怕还要劳你等些时日……”

这次他是有了封爵，但是齐军大败，就算给几位上卿的也不赏田亩，而是给了财帛车，何况是他。不过既然成了大夫，迟早也会有自己的采邑，再等些时日便可。

※

没想到征一场，竟然折了一半战车，饶是为工正，有从坊取之便，也让田湣极是心痛。战车的造价可不便宜啊，更别提那些车上甲士了。至于步卒，只折了两成，可是田氏又不靠邑田吃饭，还不如多救些甲士回来呢！

“大人勿恼，阿兄这次战果斐然，还救了君上，已是天大的好事了。”田须无在一旁劝。

“好个什么。”田湣哼了一声，他那本没有继承家业的心思，这次竟然被君上封了大夫，得邑田也是早晚的事。若是真有了邑田，怕是要分家去了，对田氏又有什么益？

田须无却：“阿兄名，小也能沾些光啊，还有大巫也极受君上重视，还不愿，要留在家中，岂非好事？”

这，田湣倒是尚未听说，赶忙问了个清楚，这才捻须了：“既然君上看重，也要好生供养大巫才行。只是家祠要暂时空置些时日了。”

他那阿姊失心疯，已经卸任了家巫之职，现在院中多了个大巫，也不好再设巫儿，只能遵循季女为尸的俗例，持些时日了。

不过这大巫能得君上看重，必然是灵验无比，若能坐镇田氏，也是好事。

田须无想到可不是这个，这些日他在兄和大巫上，学到的东西实在不少，而且大多闻所未闻，发人省。若说兄只是力行，给他些指，大巫的教导可就难得多了，非但浅显，还颇有些无视礼乐，只重实务的味。这可是他从未接过的东西，每听一次，就觉中多了些念。田氏祖上也有占筮，说先祖的儿孙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大兄不继承家业，这些会不会全都落在他上呢？

因为这缓缓滋生的念，田须无更是着意同大巫亲近，只要大巫安稳留在家中，何愁兄生旁的念呢？

这小心思，自然无人知晓。

又过两日，田恒值勤，楚苓也奉命同往。这次去的可不是后，而是前朝，作为一个巫者，齐侯着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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