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淳赶忙：“楚地重巫，公罢定会以礼相待的，大巫自可安心。”

“巫苓……”

郑黑肱还想说什么，楚苓便摆了摆手：“无妨，我去。”

让她定决定的，倒不仅仅是公孙黑肱的态度，而是“斗法”本。如果真是神类疾病，巫汤又哪来的把握呢？他真能治好，公罢何必再来请她。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也很有可能不会“输”，去看看总是好的。那可是个“公”，楚王之，若是能治好他的千金，岂不又离独立近了一步？

这些念在心底转过，楚苓压住了心中叹息。若是之前，她想的可能只有一条，“有病人”，然而在见识过这个世界的规则后，她没法再如此而为了。

有了她的允诺，第二日，公罢真的派了自己的御戎上门亲迎。婉拒了田恒的陪伴，楚苓只带了蒹葭一人，前往公府。坐在比辎车略小，但是奢华数倍的驷安车中，楚苓摸了摸上灵九簪，闭上了双目。

※※※

屋中传来一阵又一阵让人骨悚然的狂叫，似有只野兽，被困在牢笼之中。那当然不是野兽，巫汤坐在外间，神不变。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季芈这样的病人了。平素痴傻，犯起病来却又狂暴疯癫，让人望而生畏，实乃最难治的一恶疾，非神鬼之力不可解也。

而他，正拥有这般神力。

在他面前，一国公也要好生礼敬，不敢怠慢。不正是因为自己能治好这怪病吗？

如此礼遇，他从未想过让给别人。

“公，巫苓到了。”

似是怕冲撞巫汤，人都不敢称“大巫”，而是直呼巫苓的名字。可是这也没让巫汤痛快多少，看着公罢惊喜的起相迎，他蜡黄的脸又沉了几分。看来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差，公罢的确有意更换巫医了。若不是自己先发制人，要求比斗，说不定这次诊治之后，他请的巫医，就不是自家了。

眯起细如狐的双眸，巫汤打量着缓步的年轻女郎，轻轻皱起了眉。只见那女盘发素衣，手上面上都洁净无比，连脂粉都无。别说是大巫，怕是公府上的侍婢，都比她衣着华。真跟巫齿那老货说的一样，这女，不类巫者。

似是被巫苓那副中规中矩的打扮得一怔，公罢也迟疑了片刻，才行礼：“冒昧请来大巫，吾心甚愧。实乃小女病重，不得不为。”

屋里的嚎叫声，在这里都能听到，楚苓微微颔首：“犊之，何怪之有？”

这比兴听着平平，却恰如其分，公罢双一，了个请的手势。也算被田恒教过一番，楚苓规规矩矩沿着宾阶来到了正堂。

只是一，她就看到了屹然坐在主宾位，没有丝毫起之意的男。这人在一群衣着整洁，正襟危坐的士人中，简直醒目的刺。一说不是什么材质的破烂宽袍，脸上有黑、赤两纹，发里还别着鸦羽，一标准的“巫师”行，还盘而坐。若不是个巫医，如此失礼，怕早被拖去杖杀了。

对上那森的视线，楚苓并无怯意，只是了，坐在了另一侧的宾席上。

见两位大巫都到了，公罢立刻：“既然二位皆至，当如何驱邪？”

巫汤傲慢的看了那女一，率先开：“季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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