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正是那位待嫁女的父亲王柔。此人也是个贪图名望，极好面之人。若非如此，也不会应上党那件婚事。如果他知晓了这事，那女郎，还能嫁去吗？

“父亲？”王瑸不由一怔。这是要毁了梁府与王氏的联姻？

“梁熙此人，可为我用吗？”王浚反问。

“不能！”这一，王瑸倒是极为肯定。哪怕没有章典从中鬼，两家恐怕也谈不拢，梁熙不似个能听命与人的。更何况现在闹成这个样，更是反目成仇。

“既然不能，何必为他助力？太原王氏，还是跟这等低贱门楣拉开关系为好。左右不过是个太守。”这也是他们如今最佳的选择。一个仇敌，自然是永世不得翻更好。何必让他有借力的机会。

王瑸这时也明白了过来：“大人言之有理！哼，等到理完了幽州，区区上党，又何足挂齿？”

见儿终于醒过了神儿，王浚冷冷：“以后你府中也要严加看，莫要再这样的荒唐事！”

办了这么场窝事，王瑸哪敢嘴，乖乖跪倒认错。王浚又板着脸训了几句，方才招来心腹，吩咐起来。

※

梁峰慢慢睁开了双，帷幕之中，并没有光线。厚重的幛遮蔽了一切可见光源，也让日夜变得混沌起来。

他不知自己躺了几日。

自从那天醒来之后，戒断症状就彻底缠了上来。梁峰并没有切实可靠的记忆，脑中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残影。涕泪横，畏光痉挛，失眠呓语，都是最轻微的症状。严重时，是万箭穿心的痛苦，是如同蚁噬的煎熬。他也许发狂嘶吼，也许便溺失禁，也许撕咬打，也许把一切糟糕透，让人心生憎惧的可怕丑态，都表演了一遍。不由己，甚至留不可容羞愧的记忆。

然而每次醒来，都是这样的。净净躺在榻上，被舒适的黑暗笼罩，安神香缓缓飘散在鼻端。还有，抓在臂上的那只手。

梁峰试着抬了一腕。他并没抬起手臂，然而这个微小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榻边之人。

“主公……”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被睡眠不足，被久的疲惫折磨的缺失了生机。

然而听到那个声音，梁峰却奇异的觉得，中的燥闷平息了一些。因为这无数个日夜，只要有些神智，这声音都陪伴在旁。

“要喝吗？我去唤人来。”奕延彻底醒了过来，从榻边坐起，轻声问。

梁峰了几次嘴，才挤声音：“粥……”

奕延的睛一就亮了！这些天主公几乎米不，还是第一次提起用饭。他立刻声：“青梅！取些粥来！”

喊完之后，奕延也不离开，反手取过一旁的碗，递在了梁峰边：“主公，先喝些，。”

那里似乎掺了什么东西，但是梁峰的像是木了一样，本分辨不，只是浅浅喝了几，就停了来。

奕延也不劝，放碗之后，又拿起布巾，仔细去了他边留的痕。

这动作，太亲昵了些。梁峰偏让开，了气，问：“第几天了？”

奕延的手僵了一瞬，才低声：“已经五日了。姜医生说，只要熬过最先几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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