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恐怕再不会信他，还要如何怂恿这些人起兵造反？

“当断不断，反受其。阿兄，如今我们以如蹈汤火，若是沙被那些人救了来，两边都无法代了！”司腾急。

司越怎么可能不知？且不说放虎归山留的隐患，就是司颖那边也无法代。若是闹将起来，他断然得不了好！这简直是腹背受敌，难决断。

“司空。”旁边一位黄门郎突然上前一步，低声，“既然张方已经攻打皇城，不如把此事密告与他。想那张将军一定不会错失良机……”

闻言司越不由睛一亮，沉：“可是金墉城易守难攻，光是知消息，也未必能成事……”

金墉城是一座彻彻尾的军事重镇，由武帝营建。乃是南北相连的三座小城构成，城三丈，宽十丈，背依北邙，可俯瞰洛全城。城中有重兵把守，历来是关押司氏宗亲的幽。这样的固若金汤的城，十万大军怕都无可奈何，又岂是区区一伙兵可以攻的？

那黄门郎呵呵一笑：“殿中应有愿为张将军开城之人。”

“善！”这犹豫尽去，司越吩咐，“你领人速速去办，若是事成，必有重赏！”

说罢他又转，对司腾：“元迈，你离开并州已久，不如趁此机会回返。等到时机成熟，再兵白径，截断邺城后路。将来那一战，你可是关键！”

司腾如今不过二十，正是争好胜的时候，听到这话，立刻起：“阿兄放心！只要阿兄一声令，并州十万兵自当如臂使指。武帝一脉已经不堪用了，想要匡扶朝纲，必须阿兄手！”

这话中听得很，司越抚掌笑：“元迈所言甚是。只要作之人死，又何愁天不定……”

※

窗外正在落雪，大雪已经断断续续了两日。若是静夜，万籁俱寂中，当能听到雪落沙沙。温一壶淡酒，捧一个怀炉，坐在窗前静观雪夜，曾是姜达的最。可是今日，他裹着冬衣，枯坐在窗边，静静听着远方街传来的喊杀之声。

这里是少府医署，地皇城之，城墙外，三万宿卫军驻守城门。除非国破，否则本不可能听到刀兵之声。

可是那声音已经响了一夜。整整一夜。

从日落开始，到夜静时分，似乎无数兵涌了城。蹄声，刀兵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日日盼着开城的同僚，变得噤若寒蝉。连少府的大门都闭了起来。

这门，能挡得住兵吗？

姜达不知。

前几日，他还曾想过，去求求东赢公，期盼他看在晋止疫的份上，护佑几分。然而到了王府，他才知东赢公已经趁着城门大开离开了洛。还有其他数之不尽的王公贵戚，家家都带着私兵，保护家眷离开了这座死城。

他们自然能走。就算那群兵再怎么猖狂，也是河间王的人。河间王可不会得罪那些豪门阀阅，只要睁一只闭一只，就能让这群士族弟逃离火海。可是剩的人呢？洛城中的黎庶，百官呢？难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惜，沙王败了。败在了殿中诸将的手上，败给了那些卑鄙小人。若是他还在，是否能守城池，让帝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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