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兑是能发的，放多了似乎对人也有些害。不过鼠疫面前，这些小事也算不得什么了。他继续说：“还有病死之人，尸最好焚烧。若是不行，用白灰垫，尽早掩埋。所有沾染过病患粪便、呕吐、血污的衣，也要一并烧毁。”

这姜达自然能听明白，遇上天之类的恶症，也需要烧掉病患沾染过的衣。至于烧尸，有难度，但是能用白灰掩埋，也算全了一些人土葬的心思。

“对了，不论是诊还是防疫，最好在面上蒙条布巾，掩住鼻。万一现秽气，也能抵挡一二。还有不要摸那些带着疫的品，手上包一层布巾，或是用木夹之类件夹取，会好上不少。”罩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发明，对于医护人员的帮助很大。人才难得，这些医生万一也染了鼠疫，可就不妙了。

这条完全是为医者着想。姜达在的同时，不由暗自揣测，这一条条都是佛祖指的吗？怕也有这位梁郎君的妥帖心思吧？

“最后，便是琐事了。用饭之前清洗双手，以免疫。经常洗澡，打扫房屋，减少虫虱。掩埋污沟渠，阻止蚊蝇繁，或是用艾草之类的药材，让蚊虫无法近。少杀些夜枭、菜蛇，让它们捕杀野鼠。久而久之，伤寒恐怕就能得以控制了。”梁峰一气说完，轻轻了气。

在这个时代，恐怕防疫只能到这些了。虽然不晓得能起到多少用，但是尽可能控制病源，减少鼠疫扩散，能救一条命，就是一条命吧。

只是这样，就能消除伤寒？姜达有些不可置信。然而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有几分理。就算不能彻底消除伤寒，各州各府如果能施行一二，怕也能控制染伤寒的人数。这就是天大的善举了！

看着梁峰苍白消瘦的面孔，姜达叹了气：“若是梁郎君此法真的可行，便是救了无数苍生。”

梁峰笑笑：“不如令师祖整理的一书，能让张沙的医书传去，才是善莫大焉的义举。还望贵府多找医者研习伤寒一症，集思广益，制真正有效的药方来。”

鼠疫在中药里确实有验方存在的，这一梁峰非常清楚。但是何时发现，何人发现，他却一无所知。与其这么一代代闭门造车，不如多找些人研究成果，说不定能够促特效药的诞生。只是医术也算是不传之秘，门之见，不晓得有几人能够真正打破。

姜达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了：“自当尽力。”

有这话，也就够了。梁峰重新倚回凭几上，了气：“有劳姜兄了。”

看着梁峰的憔悴面容，姜达忍不住再次：“梁郎君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丹石发作非同小可，不容轻忽。”

这事，梁峰可比他清楚多了。只是不给自己找事，怕真要闲抑郁症，戒断反应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对方也是好意，梁峰微微一笑：“有姜太医和姜兄看顾，又有何惧哉？”

这一笑，简直让人心折。姜达脸上不由也笑意：“放心，我最近都不会离开梁府的。先写个安神方，梁郎君晚上试试吧……”

※

当晚，姜达的安神方就派上了用场，带着药香的香料很快就安抚了梁峰的神经，让他陷睡梦。

这一晚，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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