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抱著，自己去厨房里给她煮面，从冰箱里找到了快过期的火和香，扔锅里一起煮了，然後把一大锅端来和赵晴晴一起分著吃。

“所以，还是不成？”叶轻舟抬问。

“大概吧。”赵晴晴拉著面，鼓著两腮著鼻说：“他妈妈还是不满意我，你没看到昨晚那张脸儿，一晚上都在找我碴呢。我穿衣服鞋还有拿筷的姿势，走路的姿势呼的频率等等等等──最重的是，她还挑剔我的职业！”

赵晴晴猛地一拍筷，叶轻舟都给她吓了一，偏偏赵晴晴是了名的大嗓门：“她凭什麽说咱医生的不上她家儿？说在亲戚里抬不了，什麽鬼话！没医生你看病谁给你整去，有本事儿一辈不病！是，没错，他们家开煤山的，有几个臭钱，我一个月才领税後五千八的工资，没公积金、没没锥脸，只有一米五三，还没品位没格调，卧槽我就是没品位没格调才看上了她儿！”

“是是是是，乖乖，别嚎了，吃面、吃面。”叶轻舟站起来又帮她把碗给填满了，坐来之前小心问：“她真跟你这麽说了？”

赵晴晴用筷戳著面，：“嗯。”

“当时，曾大伟没帮你说话？”

“他去厕所了，他妈故意挑那时候说给我听的，都不知她憋多久了。”

“那後来你跟曾大伟提了没有？”

赵晴晴缓缓摇了摇脑袋。

叶轻舟试探地问：“你没打算告诉他？”

赵晴晴放筷，两手撑著额，气後，轻声说：“说了又怎麽样？那是他妈，她生他养他，我跟他在一起八年又怎麽样，她跟他认识了三十五年，八比三十五，我算什麽东西？难你要我跟他吵麽，让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最好折腾到最後，他跟他妈成了仇人似的，家里永无宁日。叶轻舟，那我这样到底是他还是害他？”

叶轻舟张了张嘴，过了很久，最後什麽也没说，和赵晴晴一起低吃面。

从赵晴晴家里来之後，叶轻舟一边开车，一边想著许多事。

赵晴晴上遭遇的事儿，让他想到了陆曼还有陆家两老。那年，他买了燕窝，在燕云楼订了桌，单单那一顿就要四千多。

其实，叶轻舟也知，他骨里就是这麽个锱铢必较的人。心里老盘算著，还表现来，也难怪陆家辈觉得他一小家气。他还记得，那顿饭後来，陆曼找他去买订婚戒指，他说什麽来著？哦，他说，结婚就结婚了，为什麽还要订婚这程序呢，多麻烦。

仔细想想，他其实完全没顾及陆曼的受。陆曼其实也是希望他能在自家父母面前能够抬起这个，再说，老公保全老婆的面，这麽天经地义的事儿，他还要在心里不舒服，其实他才是这段关系里最自私的一个人。凭什麽他要求陆曼就一定要像学生时期一样，一株玫瑰就能哄她笑了？他有什麽立场责怪陆曼变心，他这些年从来没仔细走到陆曼的心去，知她想要什麽，明白她的需求。他当年责怪陆曼越来越不贴，给他越来越多的压力，也许她要的本不是质上的满足，而他在把她潜意识地认为成脚踏两条船、慕虚荣的女人时，是否也因为自己站在了德制上而在暗暗沾沾自喜呢？

叶轻舟卷了车窗，任由夜风拂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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