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了抬手，手腕还在抖，现在莫说拿剑，我连一双筷都拿不起来。谢天澜就将杯凑至我嘴边，我满嘴都是铁锈味，温的茶，如甘泉过。

“多谢。”我无话可讲，只有又冲他谢。谢天澜没有半尴尬，他放杯，背着手说：“你若可自行起来，就先去沐浴更衣，之后我命人送膳，你多少都吃一些。”

谢天澜走去之前，我嘶哑：“阁主和诸老打算，如何置我？”

谢天澜静默片刻，说：“待你四肢可行走自如，再关心此事也不迟。”

他走了。

我的边，放着净的衣服。青衫玉冠，是天剑阁门弟的服饰。我忍不住伸手，轻抚着那它。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穿上这衣服的时候——恍如，隔世。

——对于外门弟的考，要说极难也非极难，可要说容易，那当然也是极不易。

想要在修仙这条路上走远，除了天赋之外，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耐，还有毅力。考试分作几个项目，有考验力、胆识，还有笔试。莫小看这些，单这几项，便能刷超过一半的人。

我并无什么过人之，外门弟里，比我优秀的比比皆是，可我有上一个他们没有的，那就是——不认命。

被收天剑阁外门的人，大多都良家，甚至不乏王侯公卿之后，就算他们在这条路上失败，依然可以回去俗界。而我不能。我没有退路。我除了天剑阁之外，在这天洲仓土上，已经没有其他的去了。

我只能拼命。一直到最后一次试炼，我能撑到这一步，已经令许多人诧异，但这一关，也恰是最难的一关——

能不能修，看的是一个人的心和耐力，但真正决定你能不能走这一条路的，还是老天爷。故此，这最后一测验，就是测试外门弟的灵。

所谓灵，就是修炼的基。灵愈纯净者，便愈合适修炼，否则就算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整个天洲仓土，真正的纯灵，屈指可数，当世其中之一，就是浣剑真君。

考前一日，我都惶惶不安。我自认自己的本事不逊其他外门弟，可谁都知，我是仙妖混血，只怕我灵气掺杂，不为正所容。要是我在这儿止步，我总有一觉，我终其一，再不可能靠近慕无尘半步。

这些年，不知是因耳濡目染，我对浣剑真君亦不由心生向往。我甚至心生一奢想，我认为只要我能够证明自己，慕无尘总有一日会承认我这个儿，我就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自己当初看走了。只要能扬眉吐气，我过去所受的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夜里，有人推门。我翻起一看，来者是天剑阁的门弟。他说：“慕青峰，谢师叔传你过去。”

负责考我们的主考之中，其中一个就是谢天澜。当年的惊鸿剑比现在看着年少，也还未任天剑阁老，但谢天澜已是门中每个弟都信任依赖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