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再发作过。

五年前，在一个偶然之，我救了天门宗贺兰芝一命。

当时，我将贺兰芝带了回去。先前那个风光意气的芝兰玉树，现在却是命垂危，奄奄一息。贺兰芝和比他整整了三阶修为的修恶斗，而且，对方还是化神之期。修炼的层次划分，并非只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对大多数的人来说，刚开始从炼气到结丹，也许只要用上五年，但从结丹跨至窍，也许就需要二三十年，越是阶的修为，要求的心、耐都非同一般，更何况，你还得和老天斗。寿元并非无尽，就算是神，也有陨落的一天，有多人少人寻的这条路上，还未走到自己的极限，寿命就已经到了。

贺兰芝还年少，他只要能够活来，就有无限可能。当时的我，其实也并未想得到这么多。我虽已成妖修，但也拎得清是非善恶，贺兰芝和我也算无怨无仇，我不可能睁睁地见死不救。

我将贺兰芝放在床上，竭力救治他。他伤势极重，且多为损，难以痊愈。我清理他的伤，其中尤以双最为严重。贺兰芝原是了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现在他的睛被灼伤，血模糊，连我看着都暗觉心惊，帮他敷药包扎的时候，双手也不自觉地微颤。

之后，我探向贺兰芝的灵脉，竟发现他的有一丝气窜。

修和修气源迥异，两者不可相混，当年慕无尘也曾用此法试探我究竟是不是妖，对他们正之人来说，气无异于剧毒，若不去除，贺兰芝便是侥幸存活，以后也是形同废人。那修居然如此毒辣，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毁掉贺兰芝。如果这时候贺兰芝碰到的是别人，那他只好认命等死，可惜，老天不绝他的命。

我是半人半妖，再说两派心法，我都了若指掌，而魅妖之又有别于他人，不论是正清气还是气，都可吐纳循环。这也就是为什么，慕无尘当年用如此霸的灵气在我四肢脉走过，我还能活来。

我坐于贺兰芝后，为他疏通灵脉，整整七天七夜。待我收功，已全是汗，一力气都使不上来。虽说不能将他的气彻底祛除净，也算是暂时保住了贺兰芝的这条命。

此后的半个多月里，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每一天都为他洗髓通脉，吊着他一气。我知若真要救他，那就要尽快联系上天门宗。然而，蓬莱山与虚荒相隔千里，我又没有了飞剑，哪怕步程再快，贺兰芝也已经等不起。

是夜，我坐在床边的椅上打坐，突然听见几声呓语。我睁开，见贺兰芝嘴微微翕动。他这一阵都未曾真正地清醒过，梦话倒是说了不少。我凝神一听，他嘶声喃喃：“爹娘”

贺兰芝在外人面前是如何地意气风发，人人都羡慕他良好，天赋过人。但是，却无人看见他后的艰辛，他看着如珠如玉，好似从未吃过一苦，可是他的双手却跟人一样布满茧。我走过去，为他掖了掖被。

我看着这个从九天上摔来的云鹤，他伤痕累累，不见半风华，却让我觉得容易亲近得多。一个人他表面上再如何风光，实则却背负着血海仇，没有了其他的亲人，一个人在这世间踽踽独行，心是有多么地孤独。这些，我都能够明白。

“我也没有了爹娘。”我凝视着他，自言自语地，“原来，我们竟是一样的。”

到后来，我才发现，我终究还是错了。我跟贺兰芝，从来就不是同路人。不该是我的东西，我求一世，也不过是和我娘一样，沦为他人里的笑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