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围，在此之前，所有的突围行动都以失败告终了。那场突围持续了一天一夜，有几次沈思带人努力冲开了小小的缺，可是很快，缺又以会令人绝望的速度再次聚拢。晋王连番派人护送沈思先行离开，可沈思无论如何不肯丢晋王和将士们独自求生。毕竟有资格活去的，本就不该是他。

也是在那一天，沈思的死了。肚被利刃划了个大，青紫的拖老，疼得咴咴嘶鸣，可形却没有半的踉跄退缩，那稳稳驮着他一路厮杀，直到鸣金收兵，将沈思平安送回了到城门前的吊桥，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沈思试着拉它起，可它连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雪白轻盈的四蹄还在微微颤动着，犹如每次披挂上阵之前兴奋的踢踏。它就那样平静地望着沈思，神清澈而温柔，在沈思不断的呼唤声中咽了最后一气。

沈思轻轻抚摸过鞍上的铜钉，那还是父亲沈威亲手打磨和镶嵌的，虽然历经无数战阵，几度染满血污，可上的每一颗，都被沈思用羊油拭得光锃亮。父亲不在了，哥哥们不在了，、夫连同未世的孩全都不在了，小战风，算是他最后的亲人了吧，如今也离他而去了。沈思趴在上，脸贴着脖轻轻蹭着，久地，久地，直到泪打了……

八月十五，沈思的生辰，晋王备了两坛好酒，了一对红烛，并亲自厨烹煮了寿面为沈思庆生。

城外的厮杀声不绝于耳，兵士们伤的伤，死的死，同州城渐渐空了。晋王已好准备，次日一早便破釜沉舟发动最后一次突围，成败生死，在此一举。

餐凉了，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各自满怀着心事。兜兜转转翻来覆去，沈思欠晋王的这笔债是还不完了，只能许诺辈吧……可人死如灯灭，谁又见过辈？

月光银般慢慢过，晋王举杯向沈思敬酒：“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可惜杯酒苦涩，沈思难以咽：“守之，是我连累你了。”

晋王揽过沈思肩膀，笑意从容：“大丈夫生不能五鼎，死亦当五鼎烹，可令一国天舍疆土、轻社稷、睡不安枕的，又有几人？什么宝香车珠翠雕裘，什么金枝玉叶亲王之尊，于我不过云烟过，能得念卿相伴数载，已是卫律此生最大乐事了，又何来连累之说。”

沈思叹了气：“若非当日宁城相见相识，你也不会……”

“不会怎样？”晋王苦笑着摇摇，“若非当日宁城相见相识，你不会家破人亡，满门沦丧，声名狼藉，冤莫辩，我也不会背祖弃宗，忤逆叛国，手刃兄弟，四面楚歌。然而念卿，我从未后悔与你相识。”

沈思静静听着，眶发：“能与你并肩作战至最后一刻，我亦无憾无悔！”他仰了杯中酒，将酒杯重重一掷，“今晚大好月，有酒有，守之，不如我来舞剑替你助兴吧。”

晋王一愣，旋即玩笑：“记得初见那日，在府衙饮酒庆功，我兴之所至曾令你舞剑，你却说你这把剑乃是征战沙场的嗜血之剑，而非附庸风雅的赏玩之剑，生生扫了我这堂堂亲王的面。”

沈思执剑在手，轻巧挽几绚烂的银：“当日你是大周晋王卫律，我是宜府卫偏将沈思，如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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