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队伫立，也不知是专为候他而来，还是预备着要去捉拿黄。人群中倒有几个与沈思颇为熟稔的，此刻都神闪烁着言又止，貌似在暗示些什么。

沈思万万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黄晋王竟会如此劳师动众，他正开问清原委，就听大总胡不喜着公鸭嗓门传话：“沈公，烦请移步书房吧，王爷可还等着呢。”

沈思厌恶地扫了胡不喜一，虽是心不甘不愿，也只好了随他向湖畔的书房走去。离开老远就瞧见书房门外站满了人，不光有值守的侍从，还有些不明份的生面孔，一个个表张又严肃，便说是如临大敌也不为过。

二楼往上，一闲杂人等全都被打发掉了，只晋王独个面沉地来回踱着步。见了沈思，他先是凤目一凛，又很快恢复成平常神，负着手沉声问：“黄可是你放走的？”

沈思自知理亏，甫一开便先了几分：“守之，此番擅自行事确系我的不是，我在此向你赔罪了。毕竟昔日渡河之上黄对我有恩，我不想他被当成替罪羊活活折磨而死……”

听了这话晋王愈发满心烦躁，可他并不想将怒意撒在沈思上，故而极力压抑着绪背过去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阿玉死了，就在方才。”

一时之间沈思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锦玉死了？怎么死的？”虽说他早已认定是张锦玉毒间接害死了三哥，也一度恨不能手刃张锦玉以解心恶气，但骤然听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掉了，也难免震惊错愕。

晋王了一气，语带悲凉：“用一条半旧汗巾吊在屋梁上，自缢而死……那汗巾质料低劣，纹样糙，分明不是他惯用的件儿。”

沈思只觉脑海中“嗡”的一，眉峰倒竖，咙涩：“这是何意？你有话不妨直说！”

晋王依旧背对着他，并未直接作答：“汗巾的结扣打在右边，用来踮脚的椅扶手也朝右，可阿玉天生是个左撇。更何况，本王亲承诺过会尽快查明毒一事，选在此时自裁非但不能证明自清白，反而会落实了害人的罪行。阿玉便是再愚笨蠢钝，也该懂得这个理。”

“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沈思不由后撤了半步，神里满是委屈与戒备。

晋王凝视他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念卿啊，从始至终我丝毫不曾怀疑于你。凭你的手想杀阿玉十次、百次也易如反掌，又何须故布疑阵装神鬼。我只是气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放走黄，你可知这样一来，就是主动将疑引到自己上了。”

沈思苦笑：“我不救黄，又怎知他能否活到明日后日？”

这功夫楼传来杂的脚步声响，一名心腹侍卫匆匆跑上楼来躬抱拳：“回禀王爷，属等遵王爷旨意兵分三路追十几里，却只捉获了车夫一名，据他所言，那唤作黄的小郎中竟在半途凭空消失了踪影。”

晋王似是早有预料，故并不十分惊讶，只轻描淡写地勾了勾手：“将人带来吧。”

侍卫得令，推推搡搡押着个四十几岁的黑瘦男走了来，正是沈思先前所雇那名车夫无误。那车夫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过错，只是接了桩生意而已，谁知竟冒犯到了堂堂晋王千岁，吓得他话也不敢说，也不敢抬，两手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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